之前曾經對他十分諂媚的那些縣令一個露臉的都沒有,哪怕其中有兩個已經在之前的叛亂中被叛軍所殺,但剩下的人沒有出面也是事實。
他這一路行來路過了兩個縣的驛館,就連當地的驛丞都對他愛答不理,到最后也只有一個駱時行要送行,而且還要給他設送行宴。
就算劉延祐知道此地大部分人都沒怎么受到中原文明的熏陶但也不得不感慨人走茶涼。
駱時行聽后安慰說道“使君此去必定一路鵬程萬里,蜀中距離中原更近,其實比嶺南更好一些。”
劉延祐無奈地笑了笑,蜀中的確也有人杰地靈的地方,但那得是益州才行,別的地方其實比嶺南還要困難,嶺南這邊多山,但也不是處處是山,可蜀中那絕對是想找個平原都難的地方。
不過他也沒打算多提這件事情,只是請駱時行他們入座說道“好了,不提這個,此一別,日后只怕再難相見,你我好歹也算相交一場,喝酒喝酒。”
駱時行坐下來之后看了一眼驛丞,驛丞十分諂媚地對他笑了笑說道“大令放心,這些菜色都是認真整治過的,味道絕對好,您快嘗嘗。”
哦,意思就是說這些飯菜他們都仔細檢查過,出問題的都給換了,現在能上桌的絕對安全。
驛丞這么表現倒是沒人懷疑,畢竟駱時行是當地的父母官嘛,對于驛丞來說什么刺史經略使之類的都很遙遠,管不到他頭上,想要巴結肯不就是巴結縣令
駱時行微微頷首說道“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這時候劉延祐說道“來,敏禮也坐。”
程敬微聽后便十分大方的坐在了駱時行的身邊,他們的食案相隔不遠,對面就是劉延祐。
劉延祐舉盞說道“此次你二人救我性命,在下銘記于心,他日有何差遣,定不推辭。”
說完他就直接滿飲一、盞,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的酒盞剛拿起來,劉延祐那邊已經又滿上了一盞,他繼續說道“第二盞恭賀你們升官,祝二位此后官途坦蕩,升官封爵。”
駱時行跟程敬微這才連忙應道“承您吉言。”
劉延祐又舉起第三盞說道“這一盞”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理由,最后直接說道“喝”
駱時行
這是在借酒消愁可他們過來是為了抓人的啊,劉延祐這是要做什么
實際上劉延祐就是什么都不想做,三盞過后,他對著駱時行跟程敬微露出一個十分朦朧的笑容說道“鄙人鄙人天生不勝酒力,已是有些醉了,慚愧,慚”
他話都沒說完就兩眼一閉直接趴在食案上醉死過去。
依舊在舉著酒盞準備回應的駱時行跟程敬微互看一眼,默默地放下酒盞,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貨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