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本人說他平庸都是夸他,他的起步是非常高的,升官也很快,甚至在垂拱元年的時候還擔任過宰相。
結果沒過幾個月就被罷免了,實在是因為他做事情一塌糊涂,就連武曌都看不下去。
所以武承嗣對那些本身有能力還受到武則天寵愛的人就十分嫉妒,至于周興他倒也清楚,周興人品不好,名聲更不好,跟那些人不在一個檔次上。
武承嗣擔心來一個意志堅定,氣質清高,甚至還可能是皇室貴族或者世家子被選出來去平叛,到時候立功了不就是擠占他們的生存空間嗎
武曌坐在她的位置上其實將下面這些人的小心思看的很透,武承嗣之所以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主要是因為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嶺南一致都有點化外之地的意思,屬于大唐的領土卻不太好管轄,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瘴氣多,中原人到那里大多都會水土不服。
馮家雖然叛亂但在武曌眼里也不算什么,她如今正積攢兵力意圖出擊吐蕃,把大軍放到嶺南去平叛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所以她按住了那些想要派兵的大臣,順便還直接讓駱時行可以便宜行事。
如今交州沒有刺史,數來數去整個交州能夠支援廣府的也就駱時行的手下。
同時她也看看駱時行手下的“家丁”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之前邏盛控訴程敬微闖入王宮
不過此時也有人懷疑問道“嶺南經略使縱然求救也應該讓交州刺史調折沖府兵馬前往,為何單單給北帶縣縣令發信”
這是對駱時行短短幾日之內名聲大噪而看不慣的人,明明沒什么本事,怎么他就出頭了呢
好吧,從那首詞來看,對方還有幾分文采,但有文采者眾,也沒有他這么出風頭的。
這個時候吏部尚書,哦,這時候應該稱之為天官尚書,畢竟朝廷已經改制。
他站出來說道“新任交州刺史正在前往交州的路上,只是不知如今到了什么地方。”
親,交州沒有刺史啊,前前任刺史在第一次叛亂的時候棄城而逃,已經被嶺南經略使給斬首了,前任刺史則是劉延祐,剛被貶為縣令,也是因為交州叛亂。
現在新任的刺史就算到了交州一時半會也未必能夠捋順交州的大小事宜,折沖府的兵他也未必調得動,更何況上次李嗣仙叛亂之時,因為馮子猷搞事情,折沖府的兵馬都被叛軍殺得差不多了。
如今看來說不定這是馮家故意為之啊,至于馮子猷那是機緣巧合被殺,否則指不定他在坑了折沖府之后還能逃回自己家。
不過這么一數,就算是看不慣駱時行的人都有些無語了,嶺南這個地方是不是風水不好啊怎么短短兩年之內經歷了三起叛亂
當然仔細一想的話,嶺南那邊其實一直都不怎么太平,小規模的打鬧時常都有,只不過被撲滅的快,所以壓根都不會驚動中樞,自然也不值得拿到朝會上來討論。
這幾次則是有些特殊,甚至第一次叛亂的時候他們都沒放心上。
這樣看來,如今的交州能夠派出去的兵大概也就是駱時行手下的那三百人了。
只是眾人還是有些奇怪,嶺南五管,有五個州呢,除了交州和廣州之外,還有容州、桂州和邕州。
廣州如今是叛亂發生的地點,因為事發突然難以抵抗就算了,為什么不求援另外三個州呢交州可是剛經歷過兵禍啊。
沒人搞得懂嶺南經略使的想法。
實際上經略使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程敬微和他的兵很厲害,是他見過最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