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勢如破竹的沖勁兒呢怎么停下了
曹玄靜看了一眼簡陋的輿圖,明確了程敬微如今占領的地盤之后忍不住感慨說道“此子果然不同尋常,這份敏銳實乃天授。”
程敬微占領的地方都是比較重要的地方,封鎖了馮家通往府城的戰略,馮家如今想要繼續前進就得沖破他們的封鎖才行。
實際上就算是曹玄靜想要帶兵過去都要先去見見程敬微。
他也真的去見了,一照面他就驚了一下,詫異說道“這是哪兒來的玉面少年郎。”
程敬微如果不穿軍裝,平日里看上去比大部分讀書人都斯文一些,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能帶兵的樣子。
程敬微對著曹玄靜行禮說道“見過曹司馬。”
嗯,司馬的官職比起旅帥來還是高很多的。
曹玄靜是個直腸子,上來就拍著程敬微的肩膀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如今形勢大好,怎么停下來了”
程敬微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此次出來帶的人手不多,大多都是縣令手下的家丁,統共不到一萬人,能占下這幾座縣城已經是僥幸,不敢再分兵,更何況我見這兩日天氣似有風雨之兆,對此地又不夠熟悉,是以不敢出兵。”
曹玄靜聽后笑道“你這也太謹慎了一些。”
程敬微說道“我本就是接了經略使的求救這才過來幫忙,不敢貪功冒進,萬一危及府城到時只怕難辭其咎,正巧曹司馬過來,此地便交由您處理便是。”
曹玄靜立刻說道“你這是要回去”
程敬微點頭“正是,如今增援已至,我也該回去了。”
曹玄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此時正值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你如今離開甚為可惜,不如暫且留下。”
程敬微有些遲疑“這可以嗎”
曹玄靜說道“這有何不可”
程敬微十分不好意思笑道“那好,不如我在這里鎮守后方,曹司馬前去平叛,也免得我什么都不懂,到時候反而攪了曹司馬的布置。”
曹玄靜一聽頓時好感大起,他留下程敬微本來也就是為了結個善緣,像是軍功這種東西最好不要獨吞,大家都分一點,他占個大頭就夠了,尤其是現在這個朝廷,武將有點危險。
太后不是曹玄靜看不起她,只是覺得以太后的經歷想要了解軍事太難。
尤其是去年李孝逸都被找了個由頭流放,那還是皇親國戚呢,曹玄靜覺得還是交游廣闊一些比較好,到時候好歹還能守望相助。
程敬微是覺得他現在并不需要軍功,最近小猞猁出的風頭太多,要不是馮家找事情,他們本來都已經開始安安靜靜過日子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真的覺得這兩天天氣不是很好。
然而曹玄靜不聽,甚至還打算加緊出兵,因為他擔心容州和邕州的援兵也在路上。
人多好辦事人少好吃飯,這么多人分軍功的話,到時候恐怕會亂,而且大家都是平級,那些人可不像是程敬微這樣懂事,到時候反而可能耽誤軍情。
而且曹玄靜甚至為了拿到上獲的評價,不打算直搗黃龍,而是先打算將戰略位置比較重要的地方拔起來,然后一點一點的圍困,爭取不放走一個反賊。
程敬微看了曹玄靜的計劃之后都忍不住沉默了一瞬,他想了想覺得曹玄靜人品還不錯,還是提醒說道“活捉首腦功加一等,馮家在此地經營許久,狡兔尚有三窟,曹司馬還是要小心為好。”
曹玄靜倒也承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我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