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看著這些人犁地的效率都有些著急,大部分人累了一天也做不了多少活,按照他們這個進度,到時候未必能夠趕得上第二季的播種時間。
但是他給的政策已經很優惠,不能再繼續優惠下去,那樣很容易養成他們什么事情都找州府的毛病。
當然這樣的想法沒錯,可惜不適合現在。
就在駱時行擔心這些人寧可自己累著也不肯用新式農具的時候,倒是有那么幾個小娘子直接租用了曲轅犁。
而無一例外,這些租用農具的小娘子,居然都是識字的
這件事情還是駱時行忍不住出門視察的時候發現的,他發現有好幾個小娘子犁地的時候背后還背著一個孩子,一邊犁地一邊教孩子一些順口溜或者別的什么。
那些孩子年級都不算很小,大概有個兩三歲,說話已經比較利索,明顯是在進行啟蒙。
而啟蒙這種事情,在平民百姓家一般是很少見的。
駱時行聽著這些也算是感受了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倒是那些小娘子有些惴惴不安地說道“使君,我我帶著孩子不會耽誤干活的。”
其實多少會耽誤一些,孩子的重量又不輕,她很擔心會因為這件事情被趕出去。
要知道莊園內部是給她們住所的,雖然住的地方比較一般,但是收的費用很少,一些無家可歸的女子對此十分感激涕零,還有一些女子有家里人留下來的房子,立女戶之后這房子自然也歸屬她們。
這些女子腦子靈活,直接住進了莊園,然后將自己的房子租出去,外面的租金肯定要比莊園內部高很多,這樣一個月她們還能有一點收入。
如果是以前交州城人不夠多的情況下,想要租出去自然是極為困難,但是最近交州城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聽口音似乎都是交州以北的地區。
來的那些人并不僅僅是北帶縣的,還有一些其他縣城出來尋生計的人。
駱時行聽了她的話笑了笑“沒關系,我只是隨便逛逛,我聽你剛才說的那些是讀過書嗎”
小娘子連忙抱著孩子點頭“讀過的,也識字。”
這倒是十分難得,當初北帶縣除了阿勒真其他人全是文盲,而到了交州,這里的女子都有讀書識字的,可見交州之前無論是經濟還是文化都比北帶縣強很多,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讓人唏噓。
駱時行一邊感慨一邊隨口問道“既然識字怎么過來當佃戶了呢為什么沒去參加官吏考試”
小娘子瞪大眼睛一臉驚訝“我我們也可以參加考試嗎”
駱時行頓時一懵,轉頭看向身邊的錄事“當初考試的時候沒讓女子參加嗎”
錄事也一臉懵逼“啊我我去問問。”
錄事一溜小跑地跑了過去,過了一段時間又氣喘吁吁回來說道“使君,裴先生說忘記特意提了。”
駱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