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知道該怎么對待那些族人,畢竟都姓程,這一世他們之間還沒發生那些齟齬,他就算想跟那些人恩斷義絕也沒有理由和支點。
既然如此該用就用,別再信他們也就是了。
至于報復,上一世他該收拾的都收拾了,也沒有報復兩次的道理,他這個人一向公平。
然而駱時行卻搖頭“不用他們,先生們肯定”
“先生們的家人未必愿意跟武承嗣往來。”
駱時行聽了之后沉默,武承嗣名聲不好,世家能給他個好臉色就不錯了,更不要說往來,當然世家之中自然也有溜須拍馬之人,只是那些人必然也是被家族放棄,甚至是唾棄的。
他抓了抓頭“實在不行我寫信給本家”
他跟本家的關系總比程敬微好一些,雖然之前駱家也沒搭理過他,可問題是他原本就不是內黃駱家之人,只不過是外界誤會,駱家如今順勢而為。
除了婚事之外,駱家這些時日以來也送來了不少東西,哪怕他不需要,但姿態做了出來。
就連程敬微都不得不感嘆,哪怕是中小世家也是有世家氣度的,總比程家那些人吃相好看一些。
程敬微拍了拍駱時行的頭說道“不必,就讓程家人去,他們會愿意的。”
駱時行仰頭看著他“可我不想你受委屈。”
程敬微輕笑“這怎么算委屈他們巴不得我搭理他們一下。”
見駱時行表情有些不解,他便說道“之前族人便曾經給我寫過信,只是我沒想搭理而已。”
實際上早在程敬微當上北帶縣的縣尉的時候,就已經收到了程家人的信。
縣尉位置不高,但程敬微能擔任這個職位就是一個信號他能正常入仕。
而程家人自從上次之事以后,家里人大部分都已經變成了白身,現在可算是有一個正經進入仕途的,可不是要聯絡一下。
駱時行聽后知道不需要程敬微委曲求全主動找上門倒是心里舒服了一些,他歪頭看著程敬微問道“你不喜歡他們啊”
程敬微一臉無所謂“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合適就來往不合適就不來往。”
駱時行認真看了他半晌才確定程敬微沒什么負面情緒,這才強調說道“你要是不開心就說出來,我們總能找到別的辦法,不需要受委屈。”
程敬微定定看著他半晌,心里對于程家人那些厭惡排斥漸漸的消失不見,不是不再討厭,而是徹底不再關注這些人。
他眼前有一個更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人,哪里還要管別人呢
他點點頭說“好。”
駱時行這才放心,而程敬微也寫了一封信給程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至于好處他也就是承諾找機會給安排個一官半職,不過不是現在,因為他現在的影響力也只在嶺南。
等到嶺南發展的更好,他就能在中原給安排點小官職了。
程敬微想要哄人的時候,那絕對是一哄一個準,他的信里全都是為了族人著想的樣子,也吃準了這些人吃不得苦,肯定不愿意來嶺南發展,除此之外,他還暗示這是個千載難逢跟武承嗣搭上線的機會,若非打著交州刺史的名頭,他們也不可能進得了武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