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之為武曌帶上那些首飾之后笑著說道“這些珠寶樣式新奇,果然極襯陛下,這珠釵和項鏈上的花朵應當是牡丹,敢問駱刺使我可猜對了”
因為張易之的態度一直都不錯,或者說是很低調沒冒頭,所以駱時行對他倒還溫和,笑著點頭說道“正是。”
張昌宗本來張口想說什么,張易之生怕弟弟再惹惱駱時行,搶著問了一句“不知這牡丹造型可有講究”
他這句話本來就是胡亂問的,為的是把張昌宗的話給堵回去,倉促之間也想不出別的話題,只好問了句廢話。
駱時行看都沒看張昌宗一眼,眼睛只看著武曌緩緩說道“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武曌聽了之后臉上笑容更勝“這可是你新作”
駱時行眨了眨眼“對,剛剛看著陛下,腦海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這兩句。”
夸獎女人兩大重點或者是雷點第一,要么別提及年齡,要么就夸對方年輕;第二,要么別提及外貌,要么就夸對方漂亮。
只要抓住這兩點就足夠了。
當然如果實在不夠漂亮,倒也不能強行夸贊,要不然人家還得以為你在嘲諷,這時候只要夸贊對方氣質好或者其他地方就好啦。
武曌這些年什么風雨沒見過,夸贊她外貌的人數不勝數,聽都聽膩了,作詩夸贊的也不是沒有,然而論質量卻都比不上駱時行隨口兩句。
張昌宗在旁邊深呼吸說道“駱刺使既然寫了,不如將這首詩補全吧,也好請陛下賜命。”
他這一次還真不是想挑釁,反而是想要跟駱時行修復一下關系。
張昌宗并不是無腦驕橫之人,他也有自己的判斷力,駱時行這一套一套的,他自認是比不上,如果說送珍珠披肩和首飾還能說對方坐擁一州之地,足夠有錢,那么詩文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隨口說的。
或者說是沒人能夠隨口兩句就出如此精品的詩句。
他好歹也是官宦子弟,書讀了不少,詩好不好一聽就能聽出來。
如今對方已經對他造成了全方位的碾壓,他又不傻,之前只是克制不住內心的嫉妒而已。
以往只要他出現就是所有人的視線中心,所有人都奉承他,結果駱時行一來就搶走了所有的風頭,張昌宗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只不過他現在想要轉變也已經晚了,之前他只是爭風吃醋也就罷了,偏偏編造謠言,剛剛他一個處理不好只怕就要交代在洛陽,駱時行怎么可能留著他
駱時行含笑看了張昌宗一眼說道“倒也是這個理,只是作詩也講究靈感,還請陛下給我幾日時間。”
武曌自然無不應允,駱時行成功送出了禮物,臨走之時說道“陛下,過兩日臣在府中設宴不知陛下可否賞光”
武曌看向他,然后就看到這孩子調皮的眨了眨眼說道“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一聽到這句話,武曌便應道“好。”
駱時行這才躬身行禮離開了皇宮,回到府邸之后,他看到程敬微還沒說什么,程敬微便提前一步開口說道“我已派人去了武三思家中告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