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雖然憂心忡忡,但表面上看倒是沒什么。
而駱時行因為沒有找到父親有些低落,所以一時之間也沒發現什么。
他們兩個帶著人往港口走,一路走一路觀察杭州的民情,駱時行看了半晌不由得感慨說道“杭州果然不一般,咱們還差得遠呢。”
雖然交州現在看上去不錯,但百姓的生活明顯還是比不上杭州百姓。
程敬微卻說道“將來交州總會比杭州強的。”
駱時行笑了笑“你倒是有信心哎,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往后看”
程敬微自從出了靈隱寺的大門就一直在時不時回頭看,搞得駱時行也跟著回頭,可也沒看出什么問題來。
程敬微皺眉說道“可能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
駱時行倒是信任他,直接轉頭吩咐人散開去查看一下,還要注意不要驚動人。
與此同時他也在四下看,結果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倒是王安同眼睛尖說道“在那邊,我們追。”
王安同帶著人迅速追了出去,此時駱時行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程敬微拉住他說道“等一等,狗子會抓到人的。”
別的不說,王安同追擊能力絕對一流,畢竟當年跟狼生活了那么久,總有點技能留在身上的。
然而這一次王安同卻也失手了,他有些垂頭喪氣的走回來說道“我們對周圍的地形不熟,這里小巷子太多,追丟了。”
駱時行立刻說道“沒關系,我們趕緊回船上早點走就是了。”
無論什么麻煩,他們離開了自然也就找不上門了。
程敬微皺了皺眉沒說什么,拉著駱時行迅速的回到了船上。
上船之后,駱時行就嚷嚷著補眠,其實靈隱寺給他們的僧舍環境還可以,但架不住人家僧人起得早啊,天還沒亮人家都已經開始起床做早課了
駱時行被吵醒之后腦子都是懵的,后面就算睡回籠覺也是半睡半醒,再加上齋堂開飯也比較早,駱時行是真的沒睡夠。
而當他過去拉臥室的窗簾的時候,透過玻璃窗看到碼頭上一個穿著杏黃僧衣的僧人正在朝著船艙張望,跟駱時行對視之后,那人移開了目光轉身走入了人群之中。
駱時行心頭一震,那個人的面容略有些陌生,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跑了出去,只是等他跑到甲板上的時候已經見不到那個僧人的身影,而船此時也已經離開碼頭一段距離,不好再回去了。
程敬微跟著他跑出來有些詫異問道“怎么了”
駱時行搖了搖頭“沒什么,好像看錯了。”
他一邊往船艙走一遍回頭看,然而剛剛那驚鴻一瞥仿佛是他的幻覺一樣,碼頭上壓根就看不到這么一個僧人。
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困產生的幻覺。
然而等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壓根睡不著,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剛剛那個僧人。
那僧人眉目陌生,年紀也不小,眉毛都有些白了,臉頰瘦削,跟駱時行記憶中的父親完全不同,但不知道為什么,駱時行就覺得駱賓王老了應該就是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