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理由讓駱時行都無法反對,而對方如今已經逼近劍南道,也就是說程敬微收拾收拾回到廣州調兵之后就可以走了。
這一刻程敬微再一次開始認真考慮辭官的可能性。
他跟小猞猁已經連續兩次假期被打斷了,之前在廣州好歹還有可能見面,這一次帶兵出征誰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只是他看了一眼駱時行,發現駱時行雖然不太高興,但實際上已經把劍符都掏了出來。
劍符是嶺南經略使所持有的信物,有了這個東西就能夠調遣整個嶺南的兵馬。
駱時行不知道吐蕃那一隊精銳到底多少人,但程敬微當初去廣州并沒有帶太多的玄衣軍,畢竟當時交州跟六詔還在僵持階段,跟吐蕃也有摩擦,程敬微不敢帶走太多人。
而現在若是駱時行不給程敬微劍符的話,對方只能調動廣州一地的兵馬,那夠干嘛的
駱時行將劍符交給程敬微說道“速去速回。”
程敬微抱著他輕輕親吻,應了一聲說道“這一仗打完,回來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駱時行捂住了嘴,懷里的小猞猁瞪大眼睛一臉焦急說道“閉嘴閉嘴”
這個旗可不能隨便插啊
程敬微顯然不知道這句話可能帶來的危機,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停了下來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我想辭官了。”
駱時行摸了摸他的頭“不要想那么多,我們還年輕,不是嗎”
程敬微心說就是因為年輕才要抓緊時間在一起,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有閑暇,那個時候難道不會后悔相聚的時間太短暫嗎
程敬微是死過一次的人,上一世壯年而亡,這一世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是什么樣。
最后他是帶著對駱時行的不舍走的。
他臨走時候的那個眼神讓駱時行甚至想起了被拋棄的小動物,可憐兮兮的。
駱時行忍不住也開始認真考慮辭官的可能性,他可以忍受分離,但是他受不了程敬微那個眼神啊。
程敬微走了,駱時行自然也就回到了珠崖縣。
此時裴行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小猞猁一個人蔫頭耷腦的回來并且程敬微沒有跟在身邊,他忍不住有些擔心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山君呢”
不是說好了等過完上元節才回來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
駱時行可憐巴巴說道“被朝廷調走打吐蕃去了。”
裴行本心中一緊“局勢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嗎”
駱時行也不知道局勢到底是不是真的嚴峻還是朝中有人想要蹭蹭程敬微的歐氣,不太確定說道“等邸報吧,感覺也沒那么危險啊。”
如果真的危險他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至少武承嗣肯定會沉不住氣地寫信跟他哭。
所以他現在也有點看不懂,但是朝廷調令下來,不管是不是危急都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