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起身說道“出去看看吧,順便看看程敬微,他來得比我們早,能活到現在肯定有自己的辦法,說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嗯,又找到了一個理由,這樣就不用暴露袁客師的叮囑了。
主要是袁客師神神叨叨的,而這年頭的人對于這樣的玄學十分信任,他擔心會給程敬微帶來麻煩。
至于他自己麻煩已經夠多,也不在乎這個。
魏思溫一聽倒也有道理,只是他眼看都要年過半百,如今還要指望一個孩子,不由得心中有些窘迫。
好在駱時行體貼說道“魏翁,我聽不懂這里人說話,您帶我去吧。”
好歹給了魏思溫一個臺階下,魏思溫起身牽著駱時行的手說道“走吧。”
程敬微住的地方并不難找,就如同駱時行之前曾經猜測過的一樣,最偏僻最破舊幾乎沒有陽光也無人光顧的地方就是了。
而那里也的確只有一個小小的草棚子用來擋雨,遮風都做不到。
他們過去的時候原本應該已經回來的程敬微卻并不在這里。
魏思溫心中奇怪,便找人問了問。
雖然他說這里的人排斥漢人,但魏思溫帶著駱時行給縣令打工的事情已經被這里的居民八卦過了。
魏思溫氣質儒雅,長相周正,駱時行更是靈秀可人,只要是人對好看的人事物都會抱有更大的耐心,倒也回答了。
魏思溫說道“程敬微跟著當地的一些小郎君出去采藥,只是那些小郎君回來了大部分,他卻沒有回來,這孩子”
駱時行問道“他們走的遠嗎不遠我們去看看吧。”
魏思溫又問了幾句,那人也好脾氣地回答了。
因為對方態度雖然冷漠一些,但好歹該說的都說了,駱時行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人看到了駱時行的笑臉之后,表情倒是柔和了不少。
魏思溫便說道“不遠,走吧。”
駱時行又看了看他,心里倒覺得這個魏思溫是個難得的好人。
他要去找程敬微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他很想知道袁客師為什么關注到程敬微,但魏思溫去找人就純屬是義務勞動了。
魏思溫跟駱時行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進了山。
這里進山倒也不難,畢竟整個縣城都在山腳下,房子都是依著山勢而建,這里的人靠山吃山已經走出了山路。
魏思溫跟駱時行沒走多遠就聽到了呼喝之聲,因為是當地方言,駱時行沒聽到什么,倒是魏思溫聽了之后臉色一沉說道“程家小郎君遇到麻煩了。”
他聽得出來那些人在罵人,而且罵的是對漢人的侮辱性詞匯,魏思溫牽著駱時行的手一路過去,遠遠就看到一個人正在對地上一個少年拳打腳踢,而地上那人動也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魏思溫高喊了一聲,對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十分輕蔑的撇了撇嘴理都沒理他們繼續施暴。
駱時行也被嚇了一跳,問道“那是程敬微”
魏思溫皺眉,那個當地人看上去個子不高,但身上都是結實的肌肉,又年輕,他也沒把握能打過,但也不能看著程敬微被這么欺負。
于是他走上前準備先曉之以理再動之以情,如果還不行再說。
結果沒等他想好跟對方說什么,他就感覺手上一空,一轉頭就發現駱時行蹲地上撿了塊石頭藏在了背后,然后走過去先是伸手拽了拽對方。
那人回頭看到了駱時行之后手上倒是緩了一緩。
他們這里的人大多皮膚比較黑,像是駱時行這樣皮膚白皙漂亮的孩子他從來沒見過,忍不住就想多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