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扶著他到了外面,因為只有一張椅子的緣故,駱時行讓給了程敬微“你坐吧,我剛剛在里面忙活了半天,衣服都臟了,反正都要洗,坐地上好了。”
程敬微倒也沒有推辭坐下來說道“現在我們手上只有那半袋糜子,真要說起來,必然是不夠吃的。”
駱時行對于這些沒有什么概念,然而他就怕食物不夠,聽后十分發愁說道“那怎么辦山上應該有吃的吧”
他記得這邊的物產十分豐富,當年他在網上關注了不少這個地區的視頻博主,經常會去林子里采摘一些當季的鮮果鮮菜,好多東西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應該不至于餓著他們吧
程敬微略搖了搖頭“不夠,那些東西最多也就是勉強填飽肚子,而且進山還有一定的危險,這一片已經許久未曾來人,說是荒山野嶺也不為過,我們兩個還是要小心探索。”
駱時行歪頭看著他“那你有什么想法”
這些東西還真是他的知識盲區,要是讓他做個手工之類的是沒問題,但讓他搞生存挑戰那真是難為他胖虎。
程敬微說道“那要看你想怎么辦,若是只顧短期吃飽喝足,那就等魏翁送東西來便是,若要自食其力,就是另外一種做法。”
駱時行搖了搖頭“魏翁自己都不一定很好過,再養我們兩個,那只能三個人都挨餓,而且他跟我們非親非故,我們能自己過還是自己過的好。”
程敬微聽到這里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我跟你不也是非親非故么”
駱時行眨了眨眼說道“那不一樣,咱倆這樣的算是搭伙過日子,但是魏翁那就是他在照顧我們,雖然實際上未必是這樣,但落在外人眼里卻是如此,我們還要欠些人情。”
其實他不介意跟魏思溫互幫互助,只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不僅僅程敬微覺得他有點問題,就連駱時行也奇怪,這人對他實在是太熱情了一些。
若被流放過來的是駱賓王那沒得說,路上互相照顧沒什么問題,可他不是,魏思溫跟駱賓王也沒什么來往。
甚至駱時行穿過來三個多月也不過是跟魏思溫見了那么一面,還是他憋的不行跑出去接他爹下班見到的。
若不是他對這段歷史知道的很清楚,特意記了一下這個人的樣貌,那么當初流放的時候都未必能夠認得出對方。
在這種情況下,他照顧自己,駱時行很承情,也會報答對方,但他還是會保持自己的警惕。
這些駱時行都沒有說出口,擔心程敬微覺得自己白眼狼。
魏思溫都那么照顧他了,他卻還懷疑對方,實在是有點不太厚道。
只是程敬微那些年什么人沒見過,甚至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精,他都不用駱時行多說,只要看對方一眼就知道這小少年在想什么。
在確定駱時行心里對魏思溫也有一定的戒備之后,他心里還是松了口氣的。
還好,這孩子并不是真的那么天真,要不然他還要防著將來被這孩子拖后腿。
這可不是他杞人憂天,總有那么一些人,未必天性不好,甚至可能很善良,但做出來的事情總是能坑到人。
程敬微寧可身邊是個渾身上下八十個心眼的聰明人也不想要那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