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他很想安慰一下這只想家的小猞猁。
程敬微不知道駱時行想的是千年之后的那個家,他聽懂了曲子里蘊含的思念之情,卻只以為他是在想念自己的父兄。
駱時行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心情低落而已,他這個人沒別的優點,最大的優點就是心態再崩也就那么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做好自我調節。
否則早在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崩潰了,哪兒還能頂著壓力升級自己的語言系統,同時還能迅速分辨出便宜爹的情況,并且準備輔助便宜爹給上司留個好印象。
雖然這個上司是個坑爹貨,但這不是他的問題嘛。
所以這曲子吹完之后,駱時行就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在被程敬微抱住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
不過他感受到了對方想要安慰他的心,不由得十分欣慰,不往他為了這孩子操了那么多心啊。
他回抱住程敬微,拍了拍對方的后背說道“好啦,沒事了。”
程敬微認真分辨他的語氣,確認他真的沒有什么問題不由得感慨這孩子身上那股韌勁兒就簡直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強大的那個。
駱時行收起那根竹笛,然后上下打量程敬微一眼哼了一聲說道“這次原諒你了,不許有下次知道嗎”
程敬微不由地失笑“好好好,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駱時行跟程敬微打打鬧鬧覺得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魏思溫過來給他們送雞鴨鵝的時候,一臉嚴肅問道“猞猁猻,你告訴我,現在大家嘴里說的貓上仙是不是你”
魏思溫之前沒把這件事情跟駱時行他們聯系起來,之前聽到貓上仙也沒在意,等昨天回去仔細一回想才發現不對啊,之前那個人不就見到過猞猁猻,并且把他誤認為貓上仙嗎
如果貓上仙真的是猞猁猻的話,魏思溫都忍不住身心發冷,這么小的孩子,竟然這么狠的心嗎
魏思溫連著好幾天晚上沒怎么睡著覺,想要來問,又怕真的跟他們有關系。
他一直矛盾到過了幾天需要給這倆孩子送東西才準備問一問。
程敬微看出了魏思溫平靜表面下的忐忑,他又看了看駱時行,在他看來魏思溫這樣的反應其實更符合他的認知。
只是猞猁猻會怎么說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駱時行果斷開口否認“跟我們沒關系,那是他自己認錯了啊,我又沒給過他東西,我自己都窮死了怎么給他”
魏思溫聽后心中稍稍安慰“倒也是。”
駱時行認真說道“您說有沒有可能是原本山里真的有個貓上仙,他也真的見到過,所以見到我才認錯了,否則我只是帶了個虎頭帽而已嘛,怎么會有人認不出來呢”
魏思溫認真琢磨“有道理。”
程敬微在旁邊看著駱時行認認真真地忽悠魏思溫,忽然覺得他家猞猁猻或許也很適合當御史也說不定,畢竟對面的真御史大夫已經快要被他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