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婦人們帶著工具過來處理食物,男人們則挨家挨戶去搬桌椅板凳,顯然他們這里一直都是以這種方式宴客的。
不一會兒,院子里就飄滿了食物的香氣,大家伙拼命地嗅,有人眼里流露出些許懊惱,早知道有人辦酒可以吃席,他們上午那頓就該不吃,既省了糧食,空著肚子還能多吃一點。
中午時分,大席開始上菜,樸實的農家人都是粗陶大碗,端著碗吃飯時很有些豪爽之氣。江淼他們是和村長一桌的,作為村里為數不多的體面人,他吃起東西來,比其他的村民要矜持一些。
桌上,裴澈開始打聽起深山的事,想了解一下造成了那么多人失蹤的深山,到底藏著什么令人懼怕的東西。
談到這個話題,村長顯然有些不太愿意開口。看在裴澈是這位江爺領來的客人的份上,他才道“山里面什么都有,什么東西都可能讓人喪命。最好就是不要往里頭去,我們村里,就有兩個漢子是在山里失蹤的。縣衙派人過來走了一遭,找回兩件破衣裳,案子就結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叫他們老娘眼睛都哭瞎了。”
說完,他才驚覺自己好像說了衙門的是非,忍不住緊張地看了江淼一眼,生怕這位官爺生氣治他的罪。
江淼面色凝重,他看看裴澈,決定回去以后勸一勸裴澈,讓他打消派人進深山找茶樹的念頭。靠山吃山的村里人都對深山那般忌諱,他們外來的不熟悉山路,可能遭遇的危險就更多了。
“既然一直以來都知道深山中有危險,為何那兩個漢子還要往里頭去呢”裴澈問道。
黃村長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位爺雖然長得怪好看,但問出的話卻很有意思。
“還不是窮給鬧的要想賺大錢,當然還是得進深山。外頭那些東西,很多販子都嫌棄,價壓得低低的。”黃村長提起這些人,表情有些難看,他們不太舍得吃的東西,在那些人眼里,卻是不值錢的貨。
“不過,山中危險是危險,以前失蹤的倒不算多。大多都是被蛇咬了,被野豬拱了,被熊瞎子抓了的。就算活著回不來,尸體倒也能找到。這幾年,活人看不到,就連死人都看不到了。”黃村長回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有些邪門,看來那些人說的對,他們就是在山里采了太多東西,驚動了山神爺爺,他才會教訓貿然進山的人。
裴澈追問道“大概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才有很多人失蹤呢”
黃村長回憶了一下,道“應該是七年前吧我記得最先失蹤的是上巖村的獵戶,他娘子是我們這邊人。她夫家人不多,當時她就哭著回了娘家,求娘家人陪著進山找一找。她娘家兄弟也仗義,收拾了東西就跟著去了,可是只在里頭找到一件帶血的衣裳,其他就沒有了。后來,附近幾個村子都有人失蹤,我們村那兩個不聽勸的,進山后也失蹤了。”
黃村長嘆了口氣,裴澈卻陷入了沉思,又是七年前之前山道崩塌,也是七年前發生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