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陸元希朝著那拿出卷軸的修士略一拱手,主動出言道。“本尊想要買得道友手中輿圖的原本,反復觀摩,不知道友開價幾何”
她心知對方可能對輿圖本身的價值有數,不一定會輕易放手,所以直接沒有問他時不時出,而是假定他會出手輿圖來問價。
如果對方本就在猶豫的階段,很有可能會下意識地順著她的思路走。
那修士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么,忽然一頓,眼中精光一閃,帶著幾分打量的看著陸元希的方向,試探道“道友想要反復觀摩可不難,吾可替道友刻錄一份,保管與原圖一般無二。”
他疑心陸元希是否是看出了這張輿圖的玄妙之處。
事實上,這是他在一位合道期前輩所留下的大墓中得來的寶物,位列那位前輩珍藏的最有價值的三件寶物之一。
另外兩件寶物同樣落于他手中,近百年來給了他修途不少的幫助,所以這修士無論如何也不愿認為這第三件寶物當真一無是處。
只是這輿圖從始至終,除了氣息玄妙了一點之外,真的毫無其他特殊之處顯露。
關于氣息,他也鉆研過不止兩三年,可是始終找不到切入點。
這讓他不禁疑心,莫非真的是他看走眼了那位合道期大能這么分類,并不是因為這輿圖本身有什么特殊
但那修士終究還是忍不住安慰自己。
畢竟是合道期大能的遺留之物,萬一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只是他一時沒看透呢那修士想要試出陸元希究竟是真的單純奔著圖上的內容來的,還是看出了別的什么。
論裝相這件事,陸元希如今的水平可謂是愈發純熟了,她輕笑出聲,搖頭道“道友這是疑我,罷罷罷,反正剛才也已經看到了圖中內容,本尊何必需要道友刻錄。”
“本想多花個千萬靈核買來收藏,畢竟道友這輿圖上還存著幾分人皇之威,擺在本尊家中也能添幾分彩,既然道友疑心于我,倒是不必再多花這個錢。”陸元希嘆息一聲,就像是真的對這輿圖不強求用一樣,一點留戀的眼神都沒留給它。
“這”那修士聽了這番話,也不禁疑心起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他對自己的眼光一向自信,連他都看不出什么端倪的東西,這里自然也不會有什么人能看出來。
就如那想買他的輿圖的修士所說的那樣,這張輿圖現下看上去的唯一可取之處,便是上面的幾分古樸氣息了。
對方買了竟然是想當個擺件。
這是他從未想象過的思路。
他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這件輿圖放在他手里這么多年也沒看出個什么用途來,今天賺了這么多靈核,這種事情有了一次,傳出去名聲之后就不好再騙了,放他手里再沒有什么生錢的幾乎。
好不容易有人要買走還是三千萬枚靈核,就這么被他從手頭放過去了他不禁后悔不已。
但陸元希話已經說出口,為了保證他不察覺到什么不對,不會在卷軸被她買走之后再去想是不是賣虧了,是不是她有意算計。
陸元希自己是不會繼續參與拍賣的。
她像是看出了那修士的打算一樣,輕“哼”了一聲,不堪那修士這么想她的動機,儼然一副話說出口就絕不收回的樣子。
那修士沒了辦法。
環顧四周,似乎有人也被陸元希的話說動。
但比起她愿意出千萬來說,那些人的價格可就離譜了許多。
大家都是看過卷軸內輿圖內容的人,知道輿圖上是個什么樣子。
再多花一千萬枚靈核自然是不肯的。
但花個二三百萬枚靈核,買來用那卷軸上的古樸氣息給自己家里撐撐場面,倒也還是可以的。
聽了這些人的報價之后,那卷軸主人愈發的后悔起來,二三百萬和千萬之間差距可半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