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換在之前陸元希或許還理解不了,或者說,沒有這么快猜出來。
但是傳承之境一游,她與嫘祖師姐在道境中的一次會面,讓她解開了自己多年未解之謎。
她的穿越是一場來自女嬌道主的算計,為的是用她來爭一爭氣運。
雖然陸元希到現在也未曾知曉,為什么女嬌道主那么篤定,她會是她破局,或者說得到足夠氣運的關鍵。
這么說似乎也并不對,畢竟在女嬌道主的預言中,不止她一人,還有娘親和二哥,他們一家三個人都很倒霉的成了女嬌道主的棋子。
對于娘親來說,涂山神族是她割舍不了的責任,對于二哥來說,女嬌所給的機緣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對他幫助重大,若是有所選擇,他未嘗不會選擇替女嬌辦事。
前提是女嬌道主不要在一開始就安排好他們兄妹二人的命運軌跡。
唯有對陸元希來說,穿越幾乎是一場無妄之災,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滿足女嬌的計劃和圖謀而產生的荒誕經歷,哪怕她在修真界收獲了親人朋友,得到了許許多多,對她而言,如果在開始她有選擇,她未必會愿意來到這里走上一遭。
修真界的經歷再多姿多彩,其中的危險也絕非常人能夠想象,沒有人會向往九死一生的生活。
從最開始的仙臺會,如果她行差踏錯一步,等到她的就不是今日的結果。
氣運二字,對于大乘期修士來說,吸引力究竟有多大,從女嬌道主的身上就可以可見一斑。
是以有了這件前事的鋪墊,陸元希很快就聯想到了“氣運”二字身上。
林長老在她回憶著種種的時候,順著剛才所說的東西,繼續對她說道“不僅僅主上與五星主大人爭的是氣運,我等亦要爭奪此物。”
“本尊如今踏入步虛期已有幾千載,我濁族向來不如人族為天地所鐘,獲得的資源和氣運遠不如人族。”林長老略有些唏噓的說道,他望著陸元希,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一樣。
“本尊離合道期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以濁族的氣運,以主上一脈的氣運,卻很難供本座找到再進一步的契機。”林長老嘆息了一口氣說道。“若本尊如今是人族大千世界中哪方勢力中人,恐怕百年之內,就能踏足合道。但人族富有三千之界,濁族之得其中一二,若非濁族中人不算太多,這些氣運早就不夠用了。”
“修士與天地之間的關系并非簡單的奪天地之造化,修士修練亦會反哺于天地,哪怕是我濁族也亦然如此。有些小千世界多年不出化神,逐漸落寞,便會有孤注一擲之界將氣運注入一人之身,以期此人突破為世界帶來更多氣運。”林長老想了想說道。
“越是修煉到了后期,便越會發現,想要更進一步,差的不止是積累,資源和氣運濁族不如人族多矣。”林長老說著,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顯然是他修煉多年,卡在步虛期巔峰的位置上所得出的結論。
陸元希聽明白了一半。
濁族入侵三千界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通過侵占三千界,奪取三千界本身的氣運。
如同萬年前二星主入侵華州界的時候一樣,血洗華州界,是為了華州界上原本的生靈,無論人族也好,妖族也罷沒辦法和他們去搶這一界的氣運。
不同的是,在入侵手段上,二星主選擇轉化原本的本土修士和人族,將他們轉化為濁族,自然而然讓華州界天道傾向于他們。
當初如果不是蕭青珩等人的拼死抵抗,和他們的介入的話,在蒼山宗被屠戮一空之后,對剩下的宗門和勢力,二星主一脈的手段,便會讓華州界的人強行轉化為濁族。
一部分人撐不過這個進程,自然會死在轉化的過程中,撐過了這個進程的修士,便會成為濁族新的一員,歸入二星主的門戶之下。
而在這些手段上,二星主和五星主之間的分歧也在于此。
五星主侵占一界之后,不愿讓任何人分享他的成果,分割界面中的氣運,所以在他手下的界面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
二星主與其說是手段沒有那么決絕,倒不如說是他不愿意涸澤而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