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星主手下的長老,威長老和林長老的修為相差仿佛,在濁族之中的地位也因為他們追隨的兩位星主超然的威勢而不相上下。
因此林長老表現出的這種事事唯他馬首是瞻的態度,讓威長老心中浮現出一點微妙的滿意,這讓他對林長老的態度愈發親和起來,笑著說道“林道友放心,這些都在青冥大人的預料之內。”
林長老的眸色漸深,站在一星主的立場上他對大星主的人自然要稍退一射之地,但對威長老這個人他其實并不那么看得上。
這種想法藏在心底并未表露出來,在面上看來林長老一如方才的謙遜,只欲言又止道“那位城主打開屏障的話,我們的人”
族子計劃是一星主一手創建下來的,由于五星主他們并不怎么看得上那些人族轉化來的濁族,只吸納先天濁族,所以一旦場上的人手暴露,遭受損失最重的將是一星主陣營下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林長老自然還是想要盡可能的保留自己這一方的實力的。
威長老雖然對他表現出的“順從”略感滿意,但在某些方面上卻著實覺得他太過磨嘰,不耐道“棋子而已,廢掉幾個能助我族大計,便是一星主大人也不會說什么不是。”
林長老的腦海中飛速劃過幾個人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閻修、趙明凝他們幾個應該還是安全的,其他人他沉吟片刻,附和著說道“威道友所言甚是,是我入了迷障。”
沒有了他們的插手,藍風城城主很快應了人族妖族兩方的要求,取出一枚信物,拋入爭鳴臺的正上方。
“嗡”的一聲,似乎感應到了法則的改變,整個爭鳴臺所在都隨之一震,就連那些合道期的老祖長老級的人物也在這劇烈的波動下難以穩住身形。
連他們都受到如此影響,更別提那些在爭鳴臺上斗法的各族修士們。
有的只是踉蹌了下,稍微緩了緩便又站直了身體,疑惑的看向外界,交手的雙方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全身心感受著此刻爭鳴臺的變化。
有那倒霉到家的,本就在斗法中落于下風,正被對手一劍擊來,這一下子不但沒躲開反倒迎著劍鋒撞了上去,被一劍捅了個對穿,“噗”的一聲一口血直噴了出來。
藍風城城主站在虛空之上,在他的領域里絲毫不受任何影響,他虛指一點,幾縷金芒隱隱閃過,正處于血氣籠罩之下的斗法臺便像是被什么滌蕩過了一遍一樣,剎那間污濁盡退,重新清明了起來。
只聽“啊”的尖叫聲響起,一個扮成人族模樣的濁族正化作濁氣本貌吞噬斗法對手的丹田,在他脫離那副人族形態之前的模樣被緊挨著這處空間的另外幾個修士看了個正著。
一個元嬰期修士瞠目欲裂,不敢置信道“秋師弟,你在做什么。”
那被叫破行藏的秋姓濁族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回頭望去,正對上了那元嬰修士絕望的眼神。這時候,以他的反應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的敗露,干脆不再偽裝,一不做一不休,下手得更加很絕了幾分。
如此種種幾乎發生在爭鳴臺的各處角落,人妖兩族修士不得不被迫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在他們中的濁族暗子比先前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就連那些本來只是想保留己方實力,不讓人族在下一場比試中落后太多,以至于在未來多年內的資源分配中被落下的高層老祖們也被這一幕所驚到。
管中窺豹,見微知著,從這先前從未預料到過的細節上來看,各位老祖們的心中均是一震,濁族在這萬年里發展得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這其中唯有回風城陸家老祖和少數幾人冷眼看著場中情形,并無什么驚訝之色。
畢竟濁族種種動向,他先前已經有過猜測,此情此景和他所料也不差什么。
如那秋姓濁族之流,身份暴露既然已成事實,他的師門長輩縱是如何不敢相信,也只能忍痛下手。若不然宗門被濁族滲透進去的話,未來的損失將會是他們所無法承受的。
能夠在萬界試煉場中找到認識的同宗師兄師姐,已經說明了這宗門多少有些底蘊。不然的話就算偶有弟子僥幸得了萬界試煉場的玉牌,先不說能不能活到爭鳴之會,便是能參加的了爭鳴會也很難找到自己的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