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選擇了那枚光點,在心中默念出自己的選擇之后。
剎那之間,其余的各色光點一股腦的涌入虛空,而她仿佛也成了手中那枚白色光點,隨著其余那些一起進入了大道長河。
陸元希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
她就像是神魂直入浩蕩青冥,徘徊在天地之間,變成了一陣風,或者某種虛無中的特殊存在。
方才那些光點已經變得零星,散入大道長河之后再也不見蹤跡。
而陸元希也在不止什么時候停下了腳步,止于一處,清風凝形,重新化作了自己本身的模樣。
當她化出的雙足落在長河里,陸元希莫名覺得自己此刻的狀態和濁族凝聚成人形有那么一點相似。
這個念頭一出,方才被她握在掌心中的白色光點閃爍了一下,借著連接它與大道長河之間的因果,陸元希窺見了一瞬長河真正的模樣。
以化神期巔峰的修為,理應無法直視大道,萬千星子組成的大道長河璀璨得如同耀日當空,哪怕只是一瞬間,也刺得人識海生疼。
像是被萬根針同時刺痛了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元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明明是神魂的狀態,可她卻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浸滿了冷汗。
無數因果交錯而下,盤桓著,在識海中與她舊有的認知交錯。
陸元希甚至記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盡力記下她所能看到的全部。
哪怕被她所看到的東西階位太高,便是看到了也無法被她記下。
識海之中,道一印發出淡淡的光輝,撫平著她躁動的識海,將方才她識海中一瞬間掀起的萬丈波濤悉數平復下來。
從人皇道主的通明塔里得來的萬古長青燈也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將一股讓人清明的力量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許多畫面一閃而過。
有些畫面里,陸元希明明從沒見過那上面的人,可在大道長河的作用下,她也能一眼認出人的身份。
女嬌道主。
大星主。
還有她已經接受過不少直接或間接饋贈,但是從未見過的人皇道主。
許許多多不甚連貫的畫面,來自與她相連的過去與未來的因果,如果不是大道長河的作用,在晉升合道期之前,她都沒有可能會“看”到。
這些畫面里的模樣只有在看到的那一瞬間是清晰的,等到陸元希再次回憶的時候,她已經看不清楚回憶中的臉。
這是識海自發封印了以她如今階位不能直視也不能記住的東西。
只有這樣,才能瞞天過海,不被人不被她方才注視過的人察覺。
白色光點上能被抓住的因果是有限的。
因此當那道因果線已經變得透明,即將轉向虛無的時候,陸元希終于停了下來。
這是她用因果道取了個巧。
不然的話,此次遙接大道長河,也不過只是在外徘徊,只能領悟一門屬于自己的道法而已。
白色的光點是她連接此地的“鑰匙”。
但是爭鳴臺雖然是道器,但也畢竟只是道器而已,這把“鑰匙”是有時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