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或者說應該叫燭龍。
傳說中的鐘山之神。
難怪
陸元希在心里暗道一聲,難怪鐘燭眠會是神道修士,以她的原型,修煉神道確實是得天獨厚。
在鐘燭眠孤注一擲的攻擊來臨之前,她的腦海中回憶起了自己曾經看到過的對燭龍的描述。
“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身長千里,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眼前的燭龍龐大到足以遮天蔽日,若非十方臺上施展不開,恐怕她真能見識一下什么叫身長千里。
方才那深入神魂的刺骨冰寒應該就是燭龍天賦神通中的一種,可以在極度冰寒和極度炎熱之間轉換。
天色驟然變暗,無邊黑夜籠罩而下,讓人看不清楚攻擊發動的痕跡。
斬道劍被鐘燭眠的燭龍原型卷走,但陸元希也不會坐以待斃,因果領域蔓延,道一印高懸于領域最核心處。
如同鐘燭眠能夠憑借原型掙脫她的領域一樣,陸元希也可以憑借自己的本命幻器擺脫鐘燭眠的控制。
因果是最講道理也是最不講道理的存在,當陸元希抬手拔下頭頂的青玉簪,運起乘風訣,將青玉蓮花簪向燭龍擺尾而來的那條龐大尾巴一擲的時候。
無數朵青光凝聚成的蓮花憑空出現在了鐘燭眠的原型之前,攔截著她那道無法避開的攻擊。
哐的一下。
燭龍的尾巴砸上了蓮墻,發出巨大的震響。
爭鳴臺上下都受到了這種震動的影響,觀賽區域內的諸多修士紛紛站了起來,注視著比賽場地。
燭龍的天賦將天地驟然變成黑夜,他們只能看到斗法之中的劍光與通體赤紅的燭龍本體相互糾纏。
蓮芯火自青色蓮花中猛地冒了出來,一叢叢白色火焰,圍繞著蓮花簪青色靈氣所形成的屏障凝結出一道潔白至極的火焰之墻。
火焰燒灼著燭龍的本體,作為鐘山之神,作為燭九陰,鐘燭眠本不該懼怕任何火焰。
但陸元希的蓮芯火早在無數次進化后脫離了原有的層次,褪去原本的雜質,形成了一種不在天地靈火榜上,但又比靈火榜上任何一簇靈火都要更勝一籌的存在。
蓮芯火可是連二星主的本源濁氣都敢吞的。
區區燭九陰,就算是鐘燭眠的修為再高上一階,蓮芯火也不帶怕的。
比起先前那些斗法,這場由陸元希和鐘燭眠交手主導的比試,讓臺下的觀看者們都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在看一場化神期的斗法。
這哪里是化神期的威力
就算是步虛期,也就只能斗成這樣了吧。
在場的步虛境界的各族長老們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出聲,哪怕是他們也沒有把握在單打獨斗的情況下打得過在場的任何一個。
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妖族女修都這么厲害,先前他們本以為此女能站在這里不過是因為千里將前三名之位拱手相讓,才讓她撿了個便宜。
現在看來若是千里不參與比試,真讓這鐘姓女妖修來比,未必不能博個前三出來。
妖族真是能人輩出啊。
“不愧是三千界來的試煉者,本尊見過幾次爭鳴之會,這個前三還是第一次看見能打成這樣。”一個化神期修士無緣十方臺,早就被淘汰下來,此刻不禁感慨著。
他覺得就算自己站到了最后,也沒有任何可能從這種狠人手里搶到前三。
恐怕站在這臺上看到那燭龍本體或者親自面對那白色火焰都能嚇得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