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日菜聞言張了張嘴,似乎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什么,但最后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她深吸一口氣,將臉埋在了雙手中平復了一會兒心情。
“你說的對,謝謝你柯南。”
女孩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毛利蘭見狀連忙快步走到她身旁,攙扶著她坐到了旁邊另一個空著的病床上。
安室透觀察了一下病床上沉睡著的太宰治,安慰道。
“醫生說太宰先生的燒傷并不嚴重,之所以還醒不過來是因為在爆炸余波中頭部受到劇烈沖擊,應該近期就能夠恢復意識了。”
幸好小巷處于大樓的夾角處,因為樓層的結構問題,在巷子的中段存在一個可供躲避的小角落,不然幾乎處在爆炸中心的兩人不可能只受現在這些傷。
想到當時的將他們救出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安室透不禁有些唏噓。
他本以為對于那個太宰治來說,澤村日菜只是一個賞心悅目的花瓶。
而當看到她毫不畏懼地舉槍頂著琴酒時,又覺得太宰治或許是把她看成了一個好用的棋子。
可當他在半熄滅的火海中找到他們時,卻看見太宰治用一個保護的姿勢背對著那個缺口,將澤村日菜緊緊地護在自己和鋼筋水泥的墻面中。
少年被他拉扯開的時候已經吸入了煙塵,進入半昏迷的狀態。而藍發的少女死死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像是害怕他就此離開一般哭得快要窒息。
還好最后因為送醫及時,救治得很順利。
安室透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和毛利蘭鈴木園子聊著天的女孩,默默決定將對澤村日菜的調查提上日程。
說不定,這可以成為在他們和港口黑手黨之間的相互制衡中,一個另辟蹊徑的豁口。
因為太宰治暫時醒不過來,他們接下來預定的行程必然要取消了,澤村日菜對幾人歉意道。
“抱歉,我和太宰先生應該要缺席之后的活動了,等到傷好了之后我們就直接返回橫濱。大家不用在意我們,繼續去好好地游玩一場吧。”
鈴木園子被她說得有些生氣,但對著那張蒼白的臉卻又發不出火。
“我們怎么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守著就算走了也不可能安心啊”
“抱歉。”
澤村日菜垂下眼簾。
少女平時雖然也算不上活潑,但卻很會照顧周圍人的情緒,說出的話語總是帶著體貼和溫柔。
鈴木園子從來沒見過她這么消極的模樣。
哪怕是天文館那天,她無望地站在門口等待著一個注定不會赴約的人的時候,那雙金眸里也還帶著期冀和堅定的光。
但現在,那束光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為什么會這樣
鈴木園子想不通。
在安室先生剛剛給他們講述的情景中,澤村日菜明明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拼盡全力地去保護了。
明明終于獲得了這份無懼生死的感情,又為什么要露出那樣黯然哀慟的神情呢
病床上,被紗布纏繞著的手指忽然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幅度小到幾不可見,卻被澤村日菜敏銳地捕捉到。
她猛地從床上撲了下來,半跪在太宰治的病床前,睜大眼睛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響動。
在女孩緊張地盯視下,那雙眼皮微微一顫,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
“唔”
太宰治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被渾身仿佛被車碾過的疼痛弄得一聲。
他對著純白的天花板發呆了一分鐘,終于回憶起了在他昏迷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啊,原來他沒死。
太宰治略微可惜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