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數值估算,差不多是這樣。"短笛說,"但是靈性是非常微妙的存在,它隨時隨地都在變化之中。"
"如果我對自己進行靈性判定,那會發生什么"
"希望您別輕易嘗試。"短笛說,"大概率會讓您望見什么不好的東西。"
西列斯點了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靈性判定有可能將自己導向死路一條,這和意志判定截然不同。
他仍舊在這個問題上產生了更多困惑,不過時間所限,他就將話題轉向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說∶"這種判定的力量,可以針對那些舊神的物品嗎"
"舊神的物品"短笛有點困惑,它直白地說,"與"陰影''相關的東西,您最好謹慎一些不是不行,而是容易吸引那家伙的注意。至于費希爾世界的那些神明,那都隨您。"
西列斯明白了過來。
他想,這么說來,海蒂女士的那張星圖手帕,似乎就得謹慎一點對待。
盡管那似乎與露思米有關,但露思米顯然與"陰影"有著難以解開的聯系,所以,直接對那張星圖手帕進行判定,似乎是不怎么合適的選擇。
他沒有過多思索這事兒,而是問出了自己最后的問題∶"我的小說完結是否會對加蘭造成什么影響"
短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突然嘆了一口氣∶"您我的意思是,您不能總將這件事情看做是您的責任。那個年輕的小女孩,她已經足夠幸運,至少她還活著。
"但她從諾娜變成了加蘭。"西列斯客觀地說,"這終究與我有著關聯,我無法徹底放下心。"
"果然是您會擁有的想法。"短笛說,"至于我的建議讓這個年輕的孩子意識到真實與虛幻的界限,或許才是更好的。一昧地隱瞞,反而會讓她更好奇過去發生了什么。
"成為加蘭,對于諾娜來說,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從命運的角度來說。"
西列斯怔了一下。他思索了一陣,便說∶"我明白了。"
加蘭實際上已經知道了自己并非書中的那個加蘭或許,讓她了解到故事中的那個加蘭的結局,,也并不是不可以。
無論如何,名字是一回事,但組成一個人的,從來不僅僅是名字。
短笛語氣輕快地說∶"好了,這就是來自骰子的建議。下次見,守密人。"
"下次見。"西列斯說。
他心想,現在骰子也開始自稱"骰子"了嗎"命運骰子"看來也終究屈服于命運了。
在骰子離開之后,西列斯才將這種笑意展露出來。
他坐了一會兒,思索著這一次與骰子的對話,,然后才起身,將短笛放回小房間。他離開書房,卻意外看見正靠墻站在走廊上的琴多。
琴多看起來在走神。他想必是從那份資料中發現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想和西列斯說,但因為西列斯與骰子的交談還未結束,所以他就在這兒等待西列斯。
"您和骰子說完話了"琴多回過神。
"是的。"西列斯伸手把琴多拉進懷里,"你就只是站在這兒"
"因為我不知道您什么時候結束,不想打擾您。"琴多十分親昵地說,"我知道您在做正事兒。"
西列斯笑了一聲。
有時候琴多認為西列斯太專注于正事而忽略了他,總得嘟嘟囔囔地說上兩句但是,當西列斯真的去做正事的時候,琴多又從來安安靜靜不出聲,比如此刻,寧愿在空空蕩蕩寂靜無聲的走廊上等待著。
這也算是他們這么久磨合下來的結果,但是西列斯也總會因為琴多的選擇而感到些許的觸動。他能直觀地感受到,自己在琴多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