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果喬恩是黎明啟示會的一員,那么情況就顯得有些復雜。
黎明啟示會的建立者夏先生,即便他不與西列斯有什么關系,那也必定與安緹納姆存在某種關聯在這種情況下,喬恩與夏先生存在聯系的話,那就顯得有些多余。
說到底,是夏先生決定了黎明啟示會的成員名單,至少曾經是這樣。
夏先生必定與西列斯的穿越存在某種關系。在喬恩已經被放進跑團角色名單的前提之下,黎明啟示會還有必要將這個年輕偵探吸納進來嗎
不過,西列斯心想,說到底,這是他從更高的某種角度來思索這件事情。指不定黎明啟示會單純覺得喬恩是個年輕優秀的啟示者,同時還看不慣歷史學會的某些風氣,因此就邀請其加入。
想到這里,西列斯搖了搖頭,他說∶"終究是不確定的事情。他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但是對于我們現在的行動也無法立刻帶來什么幫助。"
琴多也點了點頭。他向來十分驚嘆于西列斯這種理智地分析某個問題,但也可以理智地拋開這個問題的做法。
人們總容易讓自己的思維鉆進牛角尖,西列斯也會這樣,但他會在抵達某個限度的時候,冷靜地提醒自己收回思緒。
喬恩是否是黎明啟示會的一員,這或許是個問題但不會是個重要問題。至少如今喬恩也算是站在他們這一邊。
西列斯打開懷表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間已經臨近深夜。他便捏了捏鼻梁,說∶"或許我們可以去睡覺了。"
西列斯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如果明天,也就是周五晚上前往深海夢境,那么下一次進入深海夢境,就得是周日的夜晚。
但實際上,他比較想在周日之前,也就是和喬恩見面之前,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他便說∶"還是得去一趟,以防萬一。"
琴多不出所料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遺憾的是,這一天晚上在深海夢境中,他們仍舊一無所獲。
第二天是4月24日,周五。四月將要過去,拉米法城的氣候也逐漸變得炎熱起來。最近西列斯已經可以在白天只穿襯衫,而非總是披著西裝外套。
不過,這也讓琴多贈送給他的那條項鏈顯得十分醒目。
這一天上午的專選課結束之后,一名學生就大著膽子詢問西列斯戴著的那條項鏈。這些學生已經上了兩學期的西列斯的課,明白這位看似嚴厲實則確實很嚴厲的教授,其實脾氣還不錯。
西列斯證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握住了那枚李加迪亞的護身符。他微微笑了一下,坦誠地說∶"是我的戀人贈送給我的禮物。"
這句話引起了教室內許許多多猝不及防的驚呼聲。
知曉西列斯與琴多的關系的人,比如安吉拉克萊頓,反而偷偷笑了起來。
恰好這個時候琴多來到教室。下午的時候他們要一起前往俱樂部活動,所以他提前來教室這兒找西列斯。
他走進教室,面對這奇怪的教室氛圍,一時間也有些莫名其妙。
而一名學生更是壯著膽子,大聲說∶"助教先生,您知道嗎,諾埃爾教授居然已經有戀人了"
琴多∶"
他幾乎下意識望了望西列斯,帶著點求助和困惑的意思。而西列斯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他饒有興致地望著琴多,有點想知道琴多會怎么回答。
琴多呆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了一個可以說不怎么符合他形象的,矜持的微笑。不過他的語氣卻難掩輕快∶"當然,我知道。我甚至知道那是誰。"
他很小心地避開了任何可能暗示"諾埃爾教授的戀人"的身份的字眼兒,比如他說的是"那是誰"而非"他是誰"。
學生們更加好奇起來,他們大概知道不可能從西列斯這兒得知任何答案,就有點小心翼翼地追問琴多。而琴多大概是終于反應了過來,有點得意地仗著自己知道更多,刻意吊著這群學生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