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我們所面對的事情總是頗為割裂嗎"
琴多怔了怔,然后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別擔心,琴多。"西列斯說,"順其自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也并不希望,我的戀人總是活在陰影之中。應該說,我不希望任何人這樣。你知道,這就是我的想法。"
他從未遮掩,盡管也從未炫耀。這就是基于他自身的觀念。而他偏愛琴多,所以,他樂意告訴琴多這樣的想法。
或許這也可以說是,屬于西列斯諾埃爾的情話。
琴多看起來像是一瞬間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他有些發愣地望著西列斯,然后表情徹底柔軟下來。他喃喃說∶"是的,我明白您的想法。您總是如此
他甚至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西列斯這樣的說法。
最后,他只是擁抱著、親吻著他心愛的神明,仿佛已經無法用其他的辦法來表達自己的愛幕之
夠
過了片刻,西列斯便說∶"我們去吃飯吧"
"好的。"琴多低聲沙啞地說,"不過,得讓我先緩緩。"
西列斯莞爾。
下午的俱樂部活動,是西列斯一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課題,關于霧中紀以來拉米法城的變遷,以及相對應的文學發展階段。
西列斯挑選了幾個出身拉米法城的文學家作為范例。
他本身是沉默紀文學史專業出身,不過,因為朱爾斯漢斯這位霧中紀文學專業的學徒,所以西列斯在過去一段時間里也經常接觸到霧中紀文學。
整體而言,在迷霧籠罩大地之后,整個費希爾世界的文學氛圍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趨于兩個極端∶極端的悲觀和極端的樂觀。
在熬過了霧中紀最初的一兩百年之后,文學整體的氛圍才變得更為平靜一些。不過,那也可以說是人們更加現實、更加注重市井生活。同時期也出現了許多與國家、城市發展變遷相關的書籍。
歷史和其他文學研究也在這一段時間蓬勃發展。
神明則在這一刻徹底缺位了。有關神明,尤其是安緹納姆的文學書籍,顯得十分少見。并不是沒有,但與信仰紀帝國紀那個時候比起來,安緹納姆簡直不像是一位神明。
不過對于安緹納姆的研究倒是不在少數。人們對安緹納姆的態度整體也是傾向于正面的。
為了這一次俱樂部活動,西列斯準備了挺長時間。對于是他自己而言,研究這種歷史也是相當有意思的,特別是當他發現,真實世界的變遷與虛幻文學的發展相互呼應的時候。
那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仿佛你輕輕戳一下面前的空氣,空氣也能努力擠出一個七彩泡泡回應你一樣。
琴多在這一次俱樂部活動上也幫了不少忙。實際上許多資料都是由他整理收集的,為了他心愛的、忙碌的西列斯諾埃爾教授。
活動結束,學生們三三倆倆地離開,他們仍舊激動地議論著剛剛的話題。
西列斯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自己的講稿中的某一段。
琴多有點好奇地望向他,不知道他在思索那些內容中的哪一部分。
不過,這個時候,一名學生遲疑地來到了講臺的邊上。那是多琳盧卡斯。
她說∶"教授抱歉,或許這有點冒昧。但是,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她補充說,"是關于我們上一次對話的相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