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這個地方起個名字。"加蘭說,"我知道我叫加蘭,是因為在報紙上看到了那篇小說。雖然我知道我不是那個加蘭,但是我也喜歡那個加蘭。
"現在,我喜歡這座山、這片山脈,所以,我也要給這里起個名字。幽靈先生,您覺得這樣做可以嗎"
幽靈先生說∶"當然可以,加蘭,這是你的夢境。
"那么就是布斯布斯山脈"加蘭像是突然想到了這個詞兒,"外面是春天,所以,布斯山脈也要有一些盛開的鮮花作為點綴才對。"
說著,隨著加蘭的幻想,從他們的腳邊至更遠處的河流,無窮無盡的鮮花如同一條毯子一樣,徑直鋪了過去。那仿佛覆蓋了山川河流,讓一切都成為了鮮花的領地。
春天盛放的鮮花。這是佩索納里的神位。
幽靈先生沉默了數秒,然后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的語氣,他問∶"為什么會將這座山脈命名為''布斯''"
加蘭有點驚訝地說∶"就只是隨便取了一個名字呀"
幽靈先生停頓了一下,最后他低聲說∶"的確是一個好名字。"
現實中的布斯山脈,正是翠斯利落的地方。
曾經有神明力量控制了加蘭的身體,或許也在那個時候給她留下了一些難以磨滅的精神污染。那讓她在無形中掌握了一些信息。
當時那種神明力量,顯而易見的與佩索納里有關。而現在,這鮮花覆蓋山川的畫面,讓幽靈先生意識到什么。
佩索納里吞食了翠斯利嗎
他對此早有猜測,就算不確定是不是佩索納里做的事情,但他也的確懷疑,沉默紀最早隕落的三位神明埃爾科奧、翠斯利、胡德多卡,都是被其他神明吞食的。
可是,現在通過這種意外的、仿佛帶有某種象征意義的方式來確認這一點,讓幽靈先生五味雜陳。
他想,如果是在現實世界,那么這個時候骰子必定會提示他知識屬性增長了。
然而他現在在夢境之中。這如夢似幻的場面既削減了那種真實感,又同時令人感到一種虛假的不可信。仿佛這世界仍舊處于溫暖、無害而潔白的搖籃之中。
可實際上,這世界面臨著如此殘酷的過去,甚至于,如今。而這世界的未來,又身處何方呢
幽靈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干脆地轉而問起加蘭在啟示者方面的學習情況。他得說,這才是他現在更需要關注的,特別是加蘭對于"復現自我"的儀式的學習。
盡管加蘭現在已經不再是諾娜,但是她面臨的情況也仍舊差不多。她需要"復現自我"這個儀式來幫助她穩定精神狀態。
至少,加蘭在夢境中復現出"布斯山脈",似乎并沒有對她的精神狀態造成什么影響,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加蘭老老實實地回答著,她的進展還不錯,甚至可以說比一般的啟示者更為厲害一些。在經歷了可怕的災難與創傷之后,她似乎也收獲了一些什么。
盡管這天賦是以一種相當慘烈的代價換回來的。
他們之后聊到了更為新鮮的事情。加蘭說她也在玩諾埃爾紙牌,她說往日教會里這段時間相當流行這紙牌。她說這話的時候,當然不知道這牌的玩法創意就來自面前的幽靈先生。
算了。幽靈先生心想。反正他對此早有心理預期,頂多就是覺得這發展實在是有點迅速。
加蘭像是突然因此想到了一個什么事情,便說∶"對了,幽靈先生,您上一次說,您要是知道的話,就會跟我說起另外那個加蘭的故事。她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