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這段時間里,西列斯一直為這個問題煩惱著。他沒法在那黑暗中想象出,"世界之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情況,那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
同時,他也在想,既然李加迪亞會在自己的樂園中為血裔留下獨木船,那么阿卡瑪拉難道不會為繼任者考慮一下嗎
這似乎是李加迪亞和阿卡瑪拉的性格區別,但是,如果考慮到這副眼鏡的存在
阿卡瑪拉的眼鏡架。西列斯默念著這個儀式的名稱,然后無奈地意識到,他似乎還真的是買櫝還珠了。
他一直苦惱于解決辦法,但或許這個解決辦法早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只是他沒意識到而已。
這副眼鏡已經出現在他身邊很長時間了,在他還未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著深刻了解的時候,這副眼鏡就已經恰到好處地幫助了他。
因此,他也就慢慢忽略了,這副眼鏡本質上誕生于阿卡瑪拉的力量。
子提及的,他已經掌握了相關的線索,會與阿卡瑪拉的眼鏡架有關嗎
這個時軌恰恰就是安緹納姆通過往日教會送到他身邊的,所以,通過這個辦法來尋找安緹納姆,似乎也是十分順理成章的一種猜測。
他十分清晰地意識到,他似乎應該在夢境中進行一次嘗試了。
當然,那是晚上的事情。如今他們仍舊需要前往迷霧中的綠洲。
不過,西列斯因此在見到阿方索之后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我們今天能抵達綠洲嗎"
阿方索剛剛結束了一場與村落長老毫無價值的對話,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說∶"如果方向不出錯的話,那沒有問題。
"實際上,按照我們上一次的行動時間,我估計綠洲離這兒的直線距離,也就差不多三四公里。"
那是一個比西列斯想象中短得多的路途。
出發的時候他們帶了帳篷,估計也只能在綠洲那兒露營。那邊的原住民對待他們的態度,可不如這個小村落里的村民。
他們商議完之后的安排,阿方索回到小屋里,品嘗了琴多順便帶過來的一份早餐,不由得發出贊嘆雖然他習慣了在無燼之地風餐露宿的生活,但能夠享受這種美味,也是不錯的驚喜。
吃過早餐,他們便出發了。
村落中的人們或目光麻木、或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
幾百米的距離只是一晃而過,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迷霧邊緣。
近距離查看迷霧,會給人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迷霧如同某種近乎固化的灰黑色絮狀物,但是又有一種輕飄飄的虛無感,仿佛空氣本來就是灰黑色的。
"進入迷霧之后,呼吸會顯得相當可怕。"阿方索低聲說,"好像你每一次呼吸,都是讓自己的靈魂走向崩潰與瘋狂的邊緣。"
他的手不自覺地擺弄著胸口佩戴的羽毛,目光和語氣同時流露出一種神經質的情緒。不過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氣,將這種情緒一掃而空。
西列斯佩戴上阿卡瑪拉的眼鏡架,琴多也拿出了自己用以"復現自我"儀式的時軌張神明范本。他順手就將這張相當珍貴的范本折疊成小紙塊,握在手中。
阿方索并沒有驚訝,他見識過琴多使用力量的場景。
西列斯側頭看了琴多一眼,突然意識到,琴多倒是將他與阿方索之前談論的話題實現了。琴多的確將自己的武器當做是"復現自我"的時軌。
很快,他收回目光,相當嚴肅地望向面前的迷霧。他想,走入迷霧,如同自溺于深海一般。
阿方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說∶"走吧。我們,該出發了。"他近乎自言自語地低聲說,"如果方向沒錯,那么大概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