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先生離開的時候,好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但如果夏先生又一次出現,會有多少參與了十四年前那場質詢的人們,感到心驚膽戰呢
他又靜默地望了窗外片刻,然后低聲笑了笑。他說∶"我們回去吧,球球。"
"好的,守密人。"球球語氣輕快地回答。
他在時光的長河中呆了一晚上,閱讀了那漫長歲月里的許多紛紛擾擾但當他回到費希爾之鏡,等會兒又將回到真實的費希爾世界的時候,他感到時光好像又只是為他駐留了片刻功夫。
不管怎么說,他總算是順利了解到了"扮演"夏先生的方法。
整體來說,夏先生是個相當溫和的人,至少比"西列斯諾埃爾"日常那種冷淡、矜持的氣質溫和得多。他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平易近人、親切和藹的人。
結合他之前與安緹納姆的對話,他差不多能明白夏先生表現出來的性格。
不過,夏先生的溫和中也帶有一種明顯的距離感。他那種神秘主義的作風,也相當程度上體現了這種距離感。說到底,夏先生終究是和常人不同的存在,人們的恐懼也因此而來。
但這倒是給了西列斯一些幫助至少他不必擔心自己的"扮演"被人揭穿,事實上,也沒多少人了解夏先生。
另外一方面,十四年前,球球處理康斯特公國和歷史學會這邊的事情的時候,不也做得不錯嗎
他思索著之后的安排,沒過多久就與骰子和球球告別了。
不得不說的是,在時光長河中度過了一夜,給他一種真切的"一夜沒睡"的感覺。雖然這只是心理因素,但他還是決定離開夢境去休息一陣。
他去了趟琴多的夢境。琴多百無聊賴地在和一個又一個亡者的靈魂對話著。這是撞運氣的事情,指不定能在其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過,當幽靈先生出現的時候,琴多恰巧召喚出一個新的靈魂。
琴多望了望幽靈先生,又望了望這個新的靈魂,遲疑了一下,不禁說∶"巧合"
幽靈先生不免笑了笑,琴多那種慎重又警惕的表情讓他覺得有些好笑。他說∶"你懷疑這個靈魂可能會給我們帶來有意思的信息"
琴多聳了聳肩,說∶"我的意思是,我可相當清楚您的力量。或許我們真的可以感謝命運呢畢竟是我們都猝不及防的巧合。"
幽靈先生莞爾,他說∶"那我們來試試"
他們便將目光放到了那個靈魂的身上。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年輕人,可能二十歲出頭左右。他的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看起來這就是他的死亡原因,不過究竟是他自己掐死自己,還是被他人殺害,那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扭曲,死亡的痛苦當然籠罩著他的面部,但是一種更為濃重的瘋狂與恐懼幾乎徹底摧毀了那種痛苦的底色。很難說,是瘋狂帶來了痛苦,還是痛苦帶來了瘋狂。
琴多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的靈魂,然后低聲喃喃說∶"看起來還真有什么秘密。"
一個室息而死的,痛苦、瘋狂、扭曲的年輕人。這真的立刻讓他們想到了一些其他人,比如現在仍舊在米德爾頓休養的福斯特朗希。
這個年輕人的靈魂始終在嘶啞地、呢喃地訴說著什么,但是他們并不能聽清。
很快,幽靈先生找到了他的夢境。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名字,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意念的指向"是很好用的辦法。這個靈魂都已經全模全樣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了,沒道理他們還要被一個名字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