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多維持著一種優雅但冷漠的表情。對待卡爾弗利教授的死亡,他們說不上有多難過,但也說不上有多興奮。他們只是盡職盡責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些坐在前排,也就是卡爾弗利教授的朋友們,更顯得悲傷與消沉。
客人們紛紛離開教堂。西列斯有意與往日教會的調查員多米尼克等人打聲招呼,因此沒有急著走。多蘿西婭與她的爺爺離開的時候,她恰巧瞧見了西列斯,不由得說了一句"教授好"。
阿道弗斯格蘭特因此抬頭看了看西列斯,他那雙較為嚴厲、沉悶的眼睛在西列斯的身上轉了轉然后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便說∶"你就是西列斯諾埃爾教授"
"是我,格蘭特先生。"西列斯回答。
阿道弗斯"嗯"了一聲,猶豫片刻,便說∶"過段時間你可以來拜訪我。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我認同你的觀點,只不過,你畢竟是我孫女的教授。"
西列斯微怔,隨后微微笑了一下,說∶"我會的,感謝您的邀請。"
多蘿西婭看起來對阿道弗斯的態度頗有微詞,不過她最后也沒說什么,只是轉而說∶"周四見,教授。"
他發現,外面飄起了小雨。他不由得怔了片刻,想到卡爾弗利教授就將在這樣的天氣中下葬,不由得心有戚戚。
他恰好也遇到了安東尼婭卡明。卡明女士穿了一身肅穆的女士西裝,在這個年代顯得較為罕見。她與西列斯低聲交談了兩句,對卡爾弗利教授的死亡不約而同地展現出了些許嘆息。
隨后他們與彼此道別。
隔了一會兒,其余客人已經全部離開了,西列斯便走到了中殿前方。
格羅夫納面帶微笑地站在那兒,十分溫和地說∶"諾埃爾教授。"
"下午好,主教先生、班揚騎士長。"西列斯低聲說,"真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是啊。"格羅夫納的臉上帶上了十分真實的感嘆,"拉米法城內的教堂這幾天的葬禮已經在排隊等待了。而冬天只是剛剛開始。"
葬禮排隊西列斯感到一陣無奈。
他轉而說∶"多米尼克在嗎關于神誕日前夜晚宴的格雷森事件,我有一些信息想要與他溝通。"
旁的班揚騎士長說∶"他就在辦公室。"
西列斯點了點頭。
格羅夫納十分溫和地說∶"您幫了我們許多,諾埃爾教授。
西列斯再一次因為這過于溫和、親切的態度而感到了些許的不適應。他不由得頓了頓,然后才說∶"我也是拉米法城的居民,這是我應該做的。"
班揚騎士長便說∶"諾埃爾教授,我帶您去找多米尼克吧。"
西列斯輕聲向他道謝,然后與他一同離開了。
徒留下格羅夫納,靜靜地站在那兒,然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望向安緹納姆的雕像,隔了片刻,輕聲說∶"吾神我真是個不怎么合格的幫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中的文學理論參考了小說機杼對于陀思妥耶夫斯基式人物的三層理論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