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西列斯心想。
這個世界的問題,與陰影紀的災難有關嗎與那神秘的"陰影"有關嗎作為現存唯一的神明,安緹納姆理應知道這個世界的問題所在,所以他才會讓往日教會關照西列斯
這似乎是一個順暢的邏輯鏈,但是由于源頭模糊不清,西列斯也根本無法明白其本質。
說到底,就算西列斯樂意拯救這個世界,他甚至連如何拯救都不清楚。這看似沉重、緊急的任務,卻給了西列斯一種沒頭沒尾的感覺。
他想了片刻,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不樂意用這種想不出什么名堂的問題折磨自己的大腦。
此外,如果這世界的問題真與"陰影"有關,那么他也已經在調查的過程中了。
西列斯有一種預感,這種預感更像是某種直覺。
在解決這個世界的問題之前,或者,按照骰子的說法,在成功拯救這個世界之前,他恐怕也不可能回到地球。
拯救一個世界,與之匹配的必定是相等的力量。而這力量似平就可以幫助他回到他的地球。
這很順理成章,但是西列斯也難免感到些許的不快。畢竟,他莫名其妙從地球來到費希爾世界,莫名其妙得知自己需要拯救這個世界。
似乎選擇的權力壓根不在他的手上。這一點令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想了片刻,西列斯就十分明智地甩開了這些負面情緒。他需要用更理智的辦法來應對這些問題,并且他一直以來都是這么做的。
他現在更想與骰子進行第二次溝通,顯然,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封印物。
按照骰子的說法,它需要一個更加堅固、同時也可以讓它說話的物品。那似乎并非生物意義上的發聲器官,而是某種可以制造聲音的東西。
這個東西需要更為精密一些,這樣骰子才可以多說點話。
西列斯陷入了短暫的思索,隨后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的品類樂器,不是嗎
要說能夠發聲,并且聲音足夠細節,同時還要滿足時軌意義上的"穩固",那么那些古老的樂器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或許他可以問問阿斯頓女士,歷史學會內部是否有這樣的封印物存在。不過,即便有,那也有可能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或許他也應該從其他渠道去尋找試試。
往日教會那邊也可以問問。西列斯心想。
片刻之后,他慢慢收斂了自己發散的思緒,然后重新審視這一次與骰子的對話。
不論是否有更多的問題產生,至少這一次的談話讓他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即便那個答案可能十分渺茫,可能需要他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但是,那至少也是一次機會。
他最不想面對的情況是,骰子直接告訴他,他已經永遠不可能回到地球了。那或許會是一場噩夢。
即便他已經逐漸習慣了費希爾世界的生活,即便他已經在這里擁有了自己的戀人、朋友以及事業,但是不論如何,他對自我的認知始終是那個來自地球的小說家賀嘉音。
那是他靈魂中無法磨滅的一部分。
想到這里,西列斯也不禁搖了搖頭。他干脆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望向了窗外的拉米法城。在得知他終究能夠回到地球之后,他的心態也變得更加從容與平和。
他想,費希爾世界。他好像能以一種更加積極的態度看待這個世界了。這是他漫長旅途中的一站,或許足夠出人意料,或許足夠莫名其妙,可不論如何,他已經在這兒留下了屬于自己的痕跡。
而那當然,也成為了他生命中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