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仿佛就面對著一張布滿迷霧的地圖,他東一塊西一塊地驅散著籠罩大地的迷霧,但是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清整張地圖的面貌。
比喻可真不錯,完美符合費希爾世界的現狀。西列斯對自己說了個冷笑話。
他最近好像越來越習慣用這種冷笑話來緩和復雜的情緒了。
他靜靜地坐了片刻,聽見屋外傳來人們的動靜。窗外的更遠處,輪船的汽笛聲此起彼伏地傳來。當他與骰子交流著這個世界的秘密的時候,這世界的人們仍舊維持著普通而平常的生活。
那種感觸讓西列斯沉浸了許久。他感到重回人間。
終于,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再想那些麻煩事。他打開窗透透氣,然后打算利用上午剩下的時間看會書。他盡可能讓自己在閱讀的時候不去思考這個世界的相關問題。
他們一行人中午的午餐仍舊是在這間旅館的餐廳里吃的,隨后他們就將出發前往金斯萊港口,在那兒搭乘船只前往貝休恩。
西列斯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明天就將抵達米德爾頓的首都了。
臨走之前,向導艾薩克提醒他們檢查一下行李,別落下什么東西。洛倫佐很快想起來,自己真的落下了一件換洗的衣服,于是趕忙上樓去拿。
趁這功夫,西列斯注意到旅館內其他的客人指那些米德爾頓人居然正在玩諾埃爾紙牌
艾薩克注意到西列斯的目光,然后爽朗地解釋說∶"昨天晚上我們在打牌,他們注意到我們的玩法很新鮮,就參與到了我們的牌局中。格蘭瑟姆教授聽說這事兒,還特地送了他們一副紙牌。
"我聽說這玩法還是您發明的,可真夠有意思的。昨天我們一口氣玩到了大半夜,還有許多人戀戀不舍呢。瞧他們這大中午的就開始玩牌了。"
西列斯∶"
好的,諾埃爾紙牌即將風靡米德爾頓,他猜測。
他一時間十分頭疼,不明白這明明是夏先生發明的紙牌,怎么到最后,人人都只記得諾埃爾紙牌這個玩法
就好像許多人都知道撲克牌可以斗地主,但沒多少人知道撲克牌最早發明出來其實是為了占卜一樣。費希爾世界的人們與地球人可以說是相當相似。
這想法令西列斯啼笑皆非。
很快,洛倫佐回來了。他們各自提上自己的行李,然后前往金斯萊港口。他們即將登上"遠海"號帆船,前往更北面一些的貝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