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緩緩舒了口氣,心道這布匹的銷路他是幫忙找了,能不能談成就看紡織廠的管理層了。
正要轉身回去工作,身旁倏然傳來一道泠然嗓音。
“殊弟。”
姜舒驀地回神,抬眼正對上謝愔微涼的視線,心中不由一凜。
“不解釋解釋,你為何要送我這套衣袍”
姜舒毫不尷尬地劃開笑容道“那自然是因為,除了謝兄,便無人能將它穿得這般豐神俊朗了”
這也不算撒謊,畢竟他心里確實就是這么想的。
“是么”
“嗯。”姜舒重重點頭,用真誠的眼神注視著他。
謝愔與他對視片刻,繼而收斂目光,口吻中夾著些許無奈“便信你這回。”
傍晚,秋風瑟瑟,城頭蕭索。
數個穿著單薄布衣的青壯挑著沉重的土石排著隊爬上城墻,坡道陡峭,奴工們走得小心翼翼,個個皆是臉龐通紅,汗流浹背。
突然,其中一人腿腳開始打顫,沒走幾步便體力不支跪倒在了地上,霎時間,一旁監工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揮了下來。
“啪啪啪”
三鞭子打得后背大腿皮開肉綻,那奴工卻未發出任何聲響,躺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匈奴監工罵了句晦氣,指向排在后邊的一人“你,將他拖去棚子。”
后邊的男子仿佛早已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一聲不吭地放下扁擔和籮筐,將昏迷不醒的奴工扛到肩上,腳步穩當地走下城墻,去向邊緣角落被柵欄圈起的木棚。
進入棚子后,劉勁找了個空缺的地方,將人緩緩放倒在地上。
一整天下來,棚子里已經躺了十幾個或是累倒或是被匈奴鞭打得渾身是傷的奴工,劉勁掃了眼周圍奄奄一息的同伴,此時方褪去麻木的神情,流露出一絲悲哀之意。
長嘆一聲,正要起身回去干活,這時,剛剛被他放到地上的奴工忽然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誒老兄,先別走。”
劉勁一愣,低頭看去,只見方才還是半死不活模樣的奴工現在不僅神色清醒,眼神還格外的具有活力,完全不像是剛挨了三鞭子的樣子。
“你沒事”
“也不是完全沒事。”雄冰察覺到自己逐漸涼下去的體溫,連忙坐起身,先用積分兌換了幾顆補血藥丸吞了下去,嘴里吐槽“媽的這小boss攻擊真牛,三鞭子老子血條空了一半。”
劉勁看到他不知從哪里摸出幾個藥丸,服下之后臉色頓時紅潤許多,不由警惕起來。
被抓來修城墻的民工身上斷然不可能藏有這種好東西,更不可能有對方這般生動的神氣,劉勁心生懷疑,問“你究竟是何人”
“老兄,別激動,我是來救你們的。”雄冰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著周圍,輕聲道“我觀察你好幾天了,憑我的直覺,我覺得你肯定有什么特殊身份,兄弟,老實說,你不是普通百姓吧”
劉勁擰起眉“休要胡亂揣測。”
“別激動,我真是來救你們的。”見他不信,雄冰又從里摸出一個士兵牌“你看看,這是什么”
“這是我軍之章”劉勁突然睜大眼“你是郇州兵”
“不不不,”雄冰先是搖搖手指,旋即又點頭,“哦不對,從地理位置上講,我確實是郇州兵,不過我跟你們不是同一批的,我是后來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