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蠻蠻毫無懷疑,聽“她”說沒事,就點了點頭道“去吧。”
大帳之外,士兵們正大吃大喝地慶祝勝利,火光將營地照得通亮,好似夏季被晚霞籠罩的傍晚。
邢桑徑直地穿過熱鬧之地,從光明走入黑暗,頭也不回。
直到來到一個烏黑的帳篷前,他忽然頓足,轉過身,便看到面前站著一位外形嫻靜優雅的女子。
女子并不隱藏自己的跟蹤行為,被發現了也毫無異色,冷靜地稱呼他道“邢千騎。”
邢桑凝眸盯著“她”,茶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危險且陰翳。
尹云影露出了一個親切微笑,開口問“我知道,你是來報仇的,對吧”
“你是呼延蠻蠻的侍妾”
“是吧”尹云影漫應著,繼而挑起一邊的眉毛道“還沒回答我,你是來復仇的吧”
邢桑沒有回應,只是以一種緊繃的姿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尹云影與他無聲對視著,不知為何,對方左眼眼尾至太陽穴那連成直線的三顆小痣總給他一種邪惡的感覺。
這是一個狠角色他暗忖。
和這樣的人合作,稍不留心就有可能被反噬。
明知如此,尹云影卻絲毫不覺得畏懼,反而從脊柱躥升起一股純粹的喜悅,好似在攝像機前棋逢對手,一種清晰意識到自己正沉浸于角色的喜悅。
雖然這么說有些凡爾賽,但多日來毫無難度的寵姬角色的扮演確實已令他感到乏味,若非任務支撐著,他早已抽身離去,而此刻與邢桑的暗中密謀,總算讓他重拾起了演繹間諜這類角色的趣味和刺激感。
“我也是來報仇的,和你一樣。”感受到對方對于自身的警惕,尹云影倏忽一笑,主動說出來意,“我們可以合作。”
“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我知道你的底細”尹云影微微皺鼻,作出少女般天真無害的神情,“你是步驚云訓練出來的,對嗎”
邢桑皺眉,言辭冷冽“你是誰的人”
“這個么或許,你認識姜殊”
話落,寂靜忽然在二人間蔓延。
尹云影敏銳感知到自己在提到“姜殊”二字時,對方的目光變得愈發嚴冷,好似隨時會撲過來干掉自己,但同時這股驟變的氣勢,也令他愈發陶醉于這場充滿危機的對峙戲的演繹。
沉默許久后,邢桑沉聲道“怎么合作”
尹云影翹起嘴角,從口袋中拿出一只小木盒打開,里面裝著數粒香丸,他從容介紹道“我打探到呼延攸的睡眠不好,夜里常失眠,恰好我手上的這盒香丸就可以促進睡眠,不過若是同時長期使用,便會令人嗜睡乏力、精神遲鈍、反應不靈活,直到變成一個傻子。”
毫無疑問,這香丸是他從游戲商城兌換的,名為“嗜睡蜜丸”,算是一種。
尹云影特意研究過商城的藥物,有些是可以給nc使用的,有些是不能給nc使用的,這其中區分的界限就在于藥物的存在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是否合理。
例如玩家常在戰斗中用來瞬間補血的藥丸,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并不合常理,便不能對原住民使用,而他曾經用來迷暈匈奴的安息丸,實際上就是一種迷藥,迷藥在這個世界是合理存在的,所以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