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干的老子直接報警了”
更衣室里一幫少年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只是看著周擒那鮮血直流的左腳,看著都覺得疼。
教練急匆匆地走進了更衣室,看到這一幕,震驚不已“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還不出場評委們都等著呢”
“教練,有人用釘子釘破了周擒的鞋”李訣撿起了地上那雙鞋,遞到教練面前。
教練拿起鞋子看了看,驚得差點脫手。
約莫拇指長度的一根長釘,從鞋底直接穿過,刺破了運動鞋,穩穩釘進了鞋子內部。
而鞋內的那一部分釘子上,有明顯的鮮血痕跡,鞋子內部也全是血,驚悚刺目。
地上有幾條毛巾,都是斑駁的血跡,周擒疼得臉色慘白,毫無人色。
看看這根帶血的釘子,就能想象他傷得有多嚴重。
“這是這是誰干的”教練氣得渾身發抖,質問一幫小子們“這是故意傷害這他媽到底誰干的”
隊友們噤聲不語,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情。
“教練,周擒怕是上不了了,這比賽能不能推遲啊。”李訣問。
教練為難地皺起了眉頭“比賽推遲不了,現在評委們,主辦方都來了,怎么可能推遲。”
“可這件事這件事擺明了是有人陷害。”李訣撿起了鞋子“教練你看看,這么長的一條釘子穿刺到他鞋里這就是謀殺這應該報警”
“報警是要報警的,但比賽也不能耽誤。”
教練說著,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周擒的傷口。
傷口血流如注,只怕都碰著骨頭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把鞋子從腳上給扯下來的
腳底下刺目驚心的血洞還在不斷往外涌著鮮血,教練趕緊用毛巾把他的腳包扎起來,沉痛地說“還是先送醫院,看這血流的”
周擒忽然用力抓住了教練的袖子,用嘶啞的嗓音問“教教練,是不是不能推遲比賽”
教練嘆息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養傷,運動員的身體才是寶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周擒明白了。
即便他今天這場意外完全是人為造成的故意傷害,但比賽也絕不會因此拖延。
所以,合該他倒霉。
他的命就爛成這樣。
憑什么
“教練,我沒事,給我幾分鐘時間,可以上場。”
“不是周擒你瘋了吧”教練還沒說話,李訣先激動地大嚷了起來“你看你這血都流成這樣了,你上個屁啊你現在就去醫院,把血止住”
“就當蟲子叮了一下,沒什么。”周擒接過了隊員送過來的一把鑷子,鉗住了鞋底部的釘頭,用力將那根帶血的釘子拔了出來,云淡風輕地說道“可惜了我這雙鞋。”
教練看著周擒這輕松的樣子,也有些疑惑“周擒,你你確定能上嗎”
“他能上個屁啊”李訣激動地說道“教練,他擱您這兒演呢你看他的腳,走路都走不了”
周擒看了李訣一眼,說道“去給我弄兩包衛生巾來。”
“我上哪兒去給你弄衛生巾,最近的小賣部也在一公里外。”
“現場有女觀眾,發揮你的魅力,幫我借一下。”
李訣明白了周擒這是非上不可了,他這人雖然平時嘻嘻哈哈開玩笑,但性格卻固執倔強宛如頑石。
他看著他緊繃的臉色和臉頰潺潺而下的汗珠,心都揪緊了。
“行,我去給你借。”李訣罵罵咧咧地走出去“我找夏桑借去讓她來跟你說。”
“你敢”
場外,夏桑注意到穿著運動衫的李訣,鬼鬼祟祟出現在了對面的觀眾席。
他這一頭黃毛,實在是過于招眼了。
只見他厚著臉皮,挨個挨個地問著現場女觀眾,似乎在借什么東西。
夏桑皺起了眉頭。
這家伙干嘛呢都要比賽了,還在這兒鬼晃。
終于,他問到了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女觀眾,女觀眾聽他附耳說了幾句話之后,便從包里摸出了一包衛生巾遞了過去。
李訣借到了衛生巾,如蒙大赦,連聲道謝,急匆匆從觀眾席下來,狂奔回了更衣室。
沒過多久,選手們登場了。
周擒也在其中,高個子,黑球服,肌肉漂亮,五官英俊。
他冷硬的輪廓,下沉的氣質,宛如懸崖上嶙峋的峭石,與一群白皮膚的奶油男孩站在一起,格外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