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少年用力抱住了她。
夏桑腦子一轟,只感覺到少年如山般壓了下來,全身的力氣都落在了她身上。
他暈了過去。
醫院里,醫生給他進行了緊急的休克處理,掛上了水,摘掉了他的鞋。
玻璃窗外的夏桑這才看到,他的腳像在血水里泡過似的,白色的襪子全染紅了,觸目驚心。
醫生一邊幫他緊急止血,一邊責備周圍的人,為什么不第一時間送到醫院,這么嚴重的傷,竟然還能讓他上場打球。
李訣聽著,連連點頭,拼命道歉。
夏桑看著他陷入昏睡,用力牽著他的小拇指,心都疼麻了,哭也哭不出來了,只剩滿心的憤怒還隱忍著。
醫生給周擒上藥包扎了傷口,還緊急打了破傷風針,說道“他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們有沒有a型血,沒有我們就調血庫了。”
幾個隊員面面相覷,有的不知道自己的血型,知道的也都不是a型血。
夏桑毫不猶豫舉起了手“抽我的吧,我是a。”
醫生讓護士帶她去抽血檢驗匹配,夏桑回頭望了他一眼,忍著巨大的悲傷,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雖然暈針,但她這次一聲沒吭地讓護士抽了血。
周擒是下半夜醒過來的,房間里燈光昏暗,只有李訣和夏桑兩個人。
李訣白天球賽累的夠嗆,四仰八叉地橫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
夏桑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就這么盯著他的臉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所以他一睜眼,就撞進了小姑娘清澈漂亮的杏眸里,仿佛跌入了溫柔的懷抱。
周擒蒼白的嘴角扯開笑意“你看我看了多久啊。”
“一晚上。”
“那我要收觀賞費。”
“要收多少,給你就是。”
周擒恢復了知覺,垂眸,看到小姑娘還牽著他的手,緊緊攥著他的小拇指。
“還有摸手費。”他補充。
“都給你。”夏桑嗓音有點啞,模樣卻很乖。
周擒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漆黑細密的眼睫毛,說道“沒哭吧。”
“我怎么可能哭。”
“那就好。”
沙發上的李訣猛地動了一下,驚醒過來,看到周擒也轉醒,他坐起了身“擒哥你嚇死我們了哎呀,打個球而已,搞得像玩命似的,醫生都說你失血過多,幸好夏桑在,及時給你輸了血,你倆還真撞上了,連血型都一毛一樣,這必須結婚吧”
夏桑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這么大聲,是要把整個醫院的病人都吵醒嗎”
李訣捂住了嘴,壓低聲音道“擒哥,下次決不能這么玩兒了,太他媽嚇人了為了場破比賽,真不值當。”
周擒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掀開了小姑娘左手的衣袖。
白皙臂膀上有很細的一顆紅色的針眼。
他知道她有多害怕打針,上次偶然間在醫院遇到,她十七八歲的大姑娘,哭得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
這次還抽血,誰知道會哭成什么樣。
他心里一疼,皺眉說“我又不是熊貓血,這血型爛大街了。你當什么活雷鋒,誰要你獻血了。”
夏桑強忍著恐懼抽了血,沒想到他不僅不領情,還說責備她的話。
“這血型是爛大街,但是醫生去血庫調取也需要時間啊。我想著現抽的比冷藏的還新鮮一點,你兇什么兇。”
“現抽的比冷藏的還新鮮一點”這話戳到了李訣的笑點,他躺在沙發上,人都笑沒了。
周擒本來是挺心疼,聽到這話也有點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頭“桑桑,你是什么絕世大可愛。”
夏桑冷著臉,心有余悸,就很不開心。
周擒將她的袖子擼了下來,牽著白皙纖細的皓腕,沒舍得松開“下次,別亂去獻血。”
“沒有下次了,我這么怕打針。”夏桑悶悶地說“只此一次,你要是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是不會管你的。”
“知道了。”周擒鄭重點頭,又笑了“不過想著,現在我身體里竟然流著桑桑的血,感覺很奇妙。”
“是啊,感覺我像是變成了你媽媽似的。”
“”
周擒無語地看著她“這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