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且安似乎戳到了覃槿的痛處,她聲音激動了起來“夏且安,你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話,我婚姻的不幸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的婚姻的不幸,難道不是我的到底是誰一手造成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離都離了,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覃槿的余光敏銳地瞥見了準備偷溜回房間的夏桑,叫住了她“小桑,你也聽到了,你爸想讓你過年去他家,和他那個狐貍精一起過,你怎么想”
“你在孩子面前亂講什么虧你還是教務主任,一口一個狐貍精,太沒體面了”
“你做出這種事,還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談體面。”
“我說過了,我沒有出軌,她是我后來認識的。”
“你腦子里想什么誰還不知道,我跟你那會兒,你不過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哦,現在有錢了,就要找小的了。”覃槿對夏桑道“小桑,你記著,將來談戀愛絕對不能找這種鳳凰男,高攀怎么著都比下嫁強”
“你給女兒灌輸的是什么觀念你簡直已經扭曲了,我怎么敢把她放在你身邊。”夏且安指著覃槿“等著,過完年我就去找律師,要回女兒的撫養權。”
“你敢她是我的我不會讓她搶走。”
夏桑聽著這樣的爭執,竟然也開始在心里自我安慰
爸爸媽媽都爭著要她,總比爸爸媽媽都不要她來的好。
以前她所渴望的幸福的家庭,現在已經變成了夢幻的泡影,所以她心里僅有這樣一點卑微的愿望,只要還有人要,那就還有安全感。
“我懶得跟你爭,讓小桑自己決定。”夏且安轉向了夏桑“小桑,今年過年,你是想繼續在媽媽家里呢,還是去爸爸家過年呢”
夏桑看了眼覃槿,問道“媽,我可以不給親戚們表演小提琴嗎”
覃槿臉色一變“這是兩碼事”
夏桑知道,其實夏且安剛剛沒說錯,覃槿就是想用她來證明,證明自己雖然婚姻失敗,但教育還是成功的,培養了這么優秀的女兒。
但夏桑并不覺得自己是她的教育成功的“范例”,恰恰相反,她的生活很不開心。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示范品”。
“媽,如果你一定要我在親戚面前表演才藝,那我就去爸爸家了。”
“你”
覃槿氣得臉上肌肉都在顫抖“就讓你拉個小提琴,就要你命了啊滾滾滾,跟你爸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覃槿下了逐客令,夏且安自然笑逐顏開,讓夏桑去房間里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和貼身衣物,然后背著她的書包,帶著她下樓,坐上了轎車。
夏桑打開車窗,朝著自己家的方向望過去,她看到覃槿在陽臺上望著她。
她對媽媽的感情其實很復雜。
一方面,她同情她婚姻的失敗和她作為女人的寂寞;但另一方面,她是真的受不了覃槿對她的嚴苛到變態的要求。
仿佛她把經營婚姻的全部失敗,都轉化到了對她教育成功的極度渴望上。
夏桑快要窒息了。
夏且安開著車,很快使出了三環,一直向南開,來到了南溪環湖生態區。
夏桑知道,這一帶是南溪市的富人別墅群,有很大的生態湖區,有錢人的別墅都在湖邊。
以前她和段時音她們周末來這里野餐,看到這里的別墅家家戶戶都有游艇,周末就會駕著游艇在湖面上兜風,別提多拉風了。
夏桑看到轎車駛入了湖區內部道路,驚訝地問“爸你的新家在生態湖區啊”
“是啊。”夏且安放慢了速度,按下車窗,讓夏桑欣賞窗外美景“你喜歡這里嗎”
“以前我和朋友來這里野餐,還讓這里的保安趕走了。我只是覺得這里很有錢的人才會住這里。”
夏且安笑了“桑桑,你也是富二代啊。”
“我不是,以后你和孫阿姨的小孩才是。”
她只是一個家庭破碎、過的很不開心的小孩。
夏且安柔聲說道“桑桑,我和孫阿姨多半不會再要小孩了,所以你不用怕,爸爸只有你一個。”
“為什么啊”
“你之前接觸過孫阿姨,也知道她的性格,她是一個很自由的人,爸爸也是因為這個才喜歡她的。”
夏桑想到那次和孫沁然的接觸,有些訕訕的“她有沒有跟你講我的壞話”
“那天的事,我都聽公司的助理們說過了,她有錯,你也有不對的地方,等會兒見了面,你們不要再吵架了,知道嗎”
夏桑悻悻地應了下來。
雖然她不喜歡孫沁然,但她更不喜歡吵架。這些年,聽爸媽吵架已經聽夠了。
“我不會和她發生戰爭的,只要她別來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