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變回了曾經的提線木偶,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做著不由衷的事情。
以前操控她絲線的是覃槿,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了絲線。
然而現在,她身后站著一個更加恐怖的男人
在她即將步入成年的最重要的一天里,他死死地攥著那根線,似乎要將她從自由的天光里拉回來,永墜黑暗。
夏桑用力握著切蛋糕的塑料刀,有女孩注意到夏桑的手在輕微地顫抖,體貼地說“夏桑,我來幫你切吧。”
祁逍笑著說“我的蛋糕,必須得由壽星親手切,別人不準代勞。”
夏桑控制著顫抖的手,切好了蛋糕,將它們分給了女孩們。
女孩們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蛋糕,發出幸福的感嘆“唔,好好吃哦”
“真的很好吃”
“媽耶,太好吃了不愧是磨園的蛋糕啊。”
祁逍也把紙盤遞了過來,夏桑切了一塊蛋糕,放在了他的盤子里。
他微笑著說“謝謝小桑。”
夏桑看著他那張溫煦的臉龐,不管他怎么笑,在她看來都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她甚至有種想要一刀捅向他的沖動。
如果手里的不是塑料刀的話。
周擒將玫瑰項鏈裝在了藍色絲絨的小盒子里,然后用自己買的禮物盒和絲帶,將項鏈重新包裝了一遍。
仔細端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買的花里胡哨的禮物盒看上去有點廉價,還是拆開了盒子,取出了絲絨小盒。
姑且就這樣吧。
周擒將藍色盒子打開,放在臺燈下,然后翻開了復習資料開始做題。
小玫瑰的項鏈泛著優雅璀璨的光,就像她陪在他身邊一樣。
這時,擱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桌面發出悶響聲。
他滑開了手機屏保,看到是隔壁鄰居家的女孩胡芷寧發來的幾張圖片。
胡芷寧“我在藍星量販ktv玩,看到有個女的,很像你的綠茶女朋友。”
圖片顯然是透過ktv門上的透明玻璃拍的,可以看到包廂里過生日的場景。
盡管房間里有很多人,但是周擒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小玫瑰”。
夏桑身邊坐著一個男人,正撩著她的頭發,動作親密,眼神曖昧。
夏桑臉上的表情顯然非常勉強,但她也沒能拒絕。
不,不是沒能拒絕,周擒太了解她了。
那種眼神是根本無力拒絕。
她在害怕,在發抖
胡芷寧“我觀察很久了,她跟那個帥哥動作親密得很呢。”
胡芷寧“周擒,你綠了。微笑”
周擒看著那幾張抓拍得非常刻意的照片,每一張都試圖要錘死夏桑和祁逍那看似親密的舉止關系。
但周擒卻只能從她勉強的表情里,看出她的屈辱和恐懼。
就像那晚她哭著來找他,編出了一系列的謊言,試圖瞞住頭發被剪的真相。
如果沒有臨走時那一段謊言的編織,也許第二天周擒就會找到祁逍,剁了他的手。
但他終究忍住了那一次,忍下了所有的郁憤,只為了讓她安心。
周擒一張一張地放大著那些照片,從女孩隱忍的眼神中,看進她心里,看出了她宛如提線木偶般壓抑的憤怒和痛苦。
他忍不了了。
“地址給我。”
在女孩們分食了蛋糕之后,夏桑耐著性子和許茜唱了兩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