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擒拉著夏桑走出了藍星ktv,倆人揪扯著,來到了街上。
涼風一吹,夏桑的腦子清醒了大半,恢復了理智之后,心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吞噬。
她用力甩掉了周擒的手“你你干什么”
“帶你回家。”
“瘋了嗎”
她看到周擒手里拎著一盒黑森林蛋糕,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顫抖著退后了兩步“阿騰啊你不能你不該來”
祁逍跟著追了出來,帶著醺醺的醉意,暴怒地望著周擒,怒道“你怎么在這里”
周擒冷笑著牽起了夏桑的手“你覺得呢”
夏桑推開了周擒,聲嘶力竭地吼了聲“滾開啊流氓我跟你不熟,你有什么毛病,快滾”
那是周擒第一次在夏桑臉上看到那般猙獰痛苦的表情。
“快滾你這個害了宋清語的流氓,我也是看清了你你這個垃圾,被你看一眼我都覺得惡心”夏桑雙眼通紅,聲嘶力竭地沖他發泄著、怒吼著“快滾啊十三中的垃圾”
周擒雖然知道她在表演,但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刀片,搜割著他的心。
他眼眸帶了血絲,望著她“桑”
夏桑反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往后推了推,然后摸出了手機“滾啊,你再糾纏我,我就打110了。”
周擒強硬地走上前,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是他最后僅剩的一息溫暖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
“流氓,松開啊”夏桑死命地掙扎著,外套都歪了“周擒,你真的要逼我報警嗎”
祁逍走了上來,試圖分開兩人,但他顯然不是周擒的對手,被他猛力一推,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
“周擒,你想干嘛。”祁逍沉著臉望著她“你和她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周擒將夏桑攥到了身邊,用力攬著她的肩膀“你看我們像什么關系。”
夏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我和他不是很熟,以前覺得他還不錯,但后來發現他不過是個混球、流氓”
她用力地咒罵著他,企圖從他手里掙脫。
她臉上縱橫的眼淚,已經暴露了她此刻拙劣的演技。
但偏偏祁逍是個蠢貨,竟沒看出來,沖上前推開了周擒“聽到沒有,讓你滾啊,不要糾纏她。”
周擒腦子空寂寂的,從包里摸出了那個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了遞到夏桑而前“桑”
他呼吸急促,幾乎叫不出他的名字,努力想要哄她不要哭了,將玫瑰鎖骨鏈遞到她眼前“生日快樂。”
夏桑看著盒子里璀璨優雅的小玫瑰鏈子,眼淚止不住地奪眶而出,又被冷風吹干。
心想被像被手術刀,一刀一刀地割著,生疼,卻不見血。
她抓起了項鏈,輕飄飄地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里“這什么啊你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我跟你沒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歡你這種渣滓,滾啊”
周擒緊緊握著那個空空的藍色絲絨盒,盒子都快被他捏歪了。
“桑桑,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怕”
“可我怕你啊。”夏桑絕望地哭著,沖他喊道“我怕你啊,你能不能走,不要在出現在我眼前了。”
祁逍看著狼狽的周擒,眼底終于綻開了笑意。
這個男人在過去數年的時間里,很多次將他狠狠地按在地上碾壓。但是這一次,他仿佛終于得勝了一回
至少,在夏桑的事情上,周擒輸了,而他贏的幾率卻很大。
祁逍的心情輕松了下來,也不打算和周擒計較什么了,拉著夏桑便要離開“別怕,小桑,我不會讓這種垃圾靠近你。”
周擒紅著眼睛追了上來,但許茜立刻擋住了他,壓低聲音道“快走吧,你是她最寶貝的人,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你想讓她最寶貝的人毀在她十八歲生日這天嗎,你想讓今晚成為她后半生的噩夢嗎”
這句話,讓周擒猛然滯住了腳步。
是的,今天晚上是她期盼已久的十八歲,是她渴望了好久好久的未來。
可她已然泣不成聲。
未來,似乎并不像她期盼的那樣美好。
因為周擒在今晚親手破碎了這份美好。
“放心啊。”許茜擋著他的胸口,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我會送夏桑安全到家,你你知道她最怕的是什么,不要辜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