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的心都要被他的吻融化了,掙扎著說“但你從始至終就知道,我喜歡的人只有周擒,我為他變勇敢,為他報仇,為他努力努力再努力,只想有朝一日再見面,我有能力留得住他。”
她望向面前那張熟悉而越發英俊的臉龐,質問道“我怎么留住他啊,他都已經不存在了”
“夏桑,眼神這么苦澀,想來那段回憶也絕不會很甜美。”江之昂上前一步,心疼捧著她的臉,眼底帶著懇求“忘了不好嗎。”
只有在望著她的時候,他眼底才會這般卑微的懇求。
夏桑卻拼命搖頭,倔強地忍著眼淚不肯掉下來“絕不。”
“你和江之昂在一起的從今往后,我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江之昂粗礪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淚,嗓音盡管克制,卻也帶著些微顫抖“桑桑,我會疼你啊。”
“如果你不是周擒,那對我來說,你就什么都不是。”
說完,她推開了他,小跑著離開了。
江之昂望著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手緊緊攥了拳頭。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江豫濯打來的,江之昂接了起來“爸。”
男人的嗓音低沉有力“隨時記住你答應過我什么,當然,更要記住我答應過你什么,不要讓我失望。”
江之昂回頭望了望,看到男人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不遠處。
“放心。”
晚上,夏桑回道宿舍,周離離看到她眼睛紅紅的,連忙上前關切地詢問“小桑,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個學弟欺負你了”
夏桑搖了搖頭,用濕毛巾擦了一下臉“沒有,分手了。”
蘇若怡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感嘆道“哇塞,你這還真是來得快又去得快啊,前兩天還如膠似漆,今天就分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林嘉思涂著糖果色的指甲油,冷嘲熱諷道“聽說江太子身邊的女孩可不少啊,一時興起看上了夏桑,玩膩了就丟了,嘖,不過這速度也忒快了些吧。”
周離離氣紅了臉;“你亂講夏桑才不會被人甩呢”
“你看看她這哭紅的眼睛,不是被甩是什么。”
夏桑心情不佳,這會兒也不想忍耐了,望向林嘉思“我再可憐被人甩,好歹也就兩三天的功夫,不像某人,被體院的在小樹林玩了幾個月,最后跟我一樣的下場,聽說趙平最近又在追大一的學妹吧,你虧不虧啊。”
林嘉思被戳到了痛楚,指甲油都涂歪了“夏桑,你這一張嘴巴可真厲害啊,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要跟我宣戰嗎”
夏桑面無表情道“上一個說這話的人,現在正在監獄里蹲著,你確定要跟我宣戰”
林嘉思氣得腳指甲油都涂歪了。
她當然也聽說過那起轟動南溪市的刑事案件,知道夏桑平時看起來溫柔乖順,但惹毛了也是不好對付的主兒,咬了咬牙,終于還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夏桑冷了江之昂幾天,江之昂給她發了幾次信息沒有得到回音之后,也沒有再找她了。
有時候,夏桑都禁不住懷疑,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周擒呢。
他周圍從來不缺熱鬧,光芒耀眼,可是周擒卻是一身的晦暗和陰霾。
江之昂又怎么會是周擒呢
可如果他不是周擒,又怎么會用那樣深刻的眼神看她。
幾天后,新生開始了軍訓,學校里每天都是一片碧綠的汪洋。
每天早上六點,操場上便響起了進行曲。夏桑在圖書館里也能聽到樓下新生跑操喊口號的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青春能量。
傍晚放學,她經過了風雨球場,看到不少女生都圍著鐵絲網,朝球場內探頭觀望,歡顏笑語地指指點點,議論著什么。
夏桑隔得遠,但是一看女生們臉上的笑意,大概就能猜到球場里是什么情形了。
雖然這一屆新生里帥哥真是多不勝數,但除了周擒,沒人有這么大的能量,能讓球場外圍聚這么多女孩。
夏桑溜達著,走到了球場鐵絲網外,朝里面望了望。
暗紅色的塑膠操場上,一簇簇宛如綠芽般的新生們,正迎著陽光,筆直英挺地站著,身上是軍綠色的迷彩服,一個個精神百倍。
大概也是因為這是軍訓的第一天,等過兩天,他們就會像秋黃打蔫兒的麥芽一樣了。
每一屆都是這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