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之后,夏桑和周擒便要回東海市了。
最后一晚,徐正嚴做了滿滿一桌美食,為他們踐行。飯桌上,覃槿幾度欲言又止,似乎心事重重,而徐正嚴和周擒也幾番遞眼色,似乎有話要說。
夏桑預感到了不妙,擔憂地詢問“媽,徐叔叔,你想說什么”
覃槿將一份來自于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邀請函,遞到了夏桑的面前“桑桑,韓熙老師給你寫了推薦信,你的演出成就和獎項得到了學院的認可,準許了你為期兩年的深造留學申請。”
這件事,之前覃槿不止一次對夏桑提及,但夏桑始終沒有松口。
現在她舊事重提,顯然也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媽,我現在在國內發展就很好,不需要”
“你在國內能達到頂尖,但還差得很遠,到了皇家音樂學院,你能夠得到最好的指導和進修,同時還會有更多演出的機會,加入國際一流的樂團去歷練,開拓眼界和見識。”
“我不去。”夏桑一口拒絕“我就是不想去”
覃槿知道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舍不得身邊的少年。
覃槿望向了周擒“周擒,你怎么說。”
周擒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
長久的沉默讓夏桑心里隱隱不安,她伸手拉了拉周擒的衣袖“阿騰”
“夏桑,世界很大,你應該去看看。”
“阿騰你怎么也這樣說。”
“因為我以前經歷了太多不公平,前路崎嶇、人心詭譎。后來和你在一起,我發誓要永遠保護你,讓你站在我的身后。”周擒望向她,堅定地說道“但你不會甘心永遠站在我的身后。”
他這番話,讓夏桑的心久久地震顫著,就像在她靈魂上撥出的一道驚弦
是的,其實她早就想得通透了。
和祁逍的背水一戰讓她明白,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夠保護身邊的人。
而孫朗和穆陽他們的所謂“潛規則”,則更讓夏桑懂得她要披上盔甲成為真正的勇士,才能保護好自己
夏桑拿起了那份邀請函,仔仔細細地翻閱著,良久,終于下定決心“我去就是了。”
不過兩年而已。
人生的路還長,這才哪兒到哪兒。
四月初,櫻花開敗的別離季節。
清早,天還沒有徹底亮透,夏桑還沉浸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周擒上樓下樓的腳步聲。
因為昨晚倆人“玩”到深夜,實在太疲憊,夏桑被這一陣吵鬧聲弄醒了,起床氣著實不輕,氣急敗壞地抓起枕頭砸向面前的男人“周擒,你再吵我睡覺試試”
周擒立刻收斂了動作,脫了鞋,光腳踩在地上,輕輕地給她收拾著行李箱。
半個小時后,夏桑昏昏沉沉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抓起鬧鐘看了眼“才六點,你迫不及待把我送走了是不是。”
周擒呆呆地抬頭望了她一眼。
女孩頭發披散著,雜毛亂飛,瞇瞇眼,滿臉睡意地坐了會兒,又倒在了床上。
可愛極了。
他實在忍不住湊上前,趴在她面前,望她頸窩里拱了拱。
“蹭什么呀。”
“你太乖了。”
“”
夏桑抱著他刺刺的腦袋,睜開眼。
少年將下頜抵在她xiongkou,望著她,眼神里帶了幾分雅痞的性感“醒了”
“唔還沒。”
“我有辦法讓你醒過來。”他隔著單薄的睡裙,用下頜使壞地蹭著她的口口。
夏桑被他弄得全身酥麻,趕緊坐起身,笑著說“行了行了,我不睡了。”
她把手遞給周擒,周擒將她拉了起來,坐在床上,看到他已經把行李箱整理好了,她的衣服被折疊成了豆腐塊,整整齊齊地放在了箱子里。
她日常用的乳液、霜、水等護膚品和化妝用品,也都分門別類地裝在網格袋里,行李箱的網欄內還放了雨傘和遮陽傘,還有她日常用的一些小物件,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