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訣無言以對,只說自己再考慮考慮。
周擒知道他這“考慮考慮”,基本上就是下定決心了,他倒也懶得再多勸,直接讓夏桑去跟許茜告了狀。
他的話李訣聽不進去,解鈴還需系鈴人。
許茜聽到夏桑說了這件事,幾乎不敢相信。
李訣是那樣謹慎又聰明的男人,他怎么能為了這擺明了是深淵巨坑的局,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
那晚,許茜一整夜都沒睡好。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李訣跟其他男孩沒什么兩樣,喜歡她漂亮、喜歡她身材好,所以想和她交往。
只要他疼她、寵她,許茜自然也不會讓他愿望落空,臨走的時候,大不了把自己給他罷了。
得到了,滿足了,大概也不會有什么眷戀和放不了手的了。
這段時間,許茜把自己考編的事情,毫不諱言地告知他。
自然,她以為精明如李訣這樣的男人,應該很清楚這段關系的性質,并且是接受這一點的。
但她低估李訣的感情了,不僅低估,而且輕視他了。
他竟然想在東海買房子,他他還想娶她
許茜心里百味陳雜。
明知道李訣做不到,這個男人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生活。
他要拼,就讓他去拼好了,拼贏了,她多條退路;拼輸了,她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可是一個人的心要硬到什么樣的程度,才能不管不顧地漠視深愛自己的人賭上全部身家去搏一個沒有希望的未來。
許茜做不到這樣冷漠,這段時間倆人的親密,也不全然都是虛情假意,不全然只是感動,不然全是算計和利益
他說這是一個夢,對于她而言,何嘗不是一個美好的仲夏夜之夢。
從來沒有人這樣愛過她。
第二天上午,許茜就買了去臨市的車票,火車到站已經是晚上了。
李訣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許茜找到了球隊,從以前體院的朋友楊澤飛那里得知,李訣今晚有一場比賽,在57街區的廢棄廠房里。
許茜知道,這多半就是周擒說的球賽賭博盤。
她打車開了到57街區,在街區最里面的廢棄廠房里,果然有一場比賽。
觀眾幾乎站滿了全場,歡呼著,還有不少穿著暴露的女人,流連在觀眾席間,推銷賣酒;臺前甚至還有dj打碟,現場的氣氛就跟酒吧差不多。
許茜在球場上沒有看到李訣的身影,出門的時候,在涂鴉墻邊看到了他。
他穿這一身火紅的籃球衫,額間戴著白護額,手上也戴著護腕,耳邊掛了一顆黑色耳釘,痞里痞氣。
他低頭點了一根煙。
夜色沉沉,他站在陰影里,看不清神情,紅色的火光在嘴角開出一朵花來,繼而迅速湮滅。
李訣抬頭,自然也看到了她,愣了下“你怎么來了”
許茜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揚手甩了他一巴掌“李訣,你媽的,你想靠這個,把我一輩子拴在你身邊嗎。”
李訣被她打懵了,幾秒之后,木然的腦子才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被打麻了的臉“有話好好說,動什么手。”
許茜氣得血液倒流,直沖腦門,伸手又要打他。
李訣攥住了她的手腕“夠了啊,我不跟女人動手,你也別得寸進尺。”
許茜是舞蹈專業出來的,看著瘦,身上全是肌肉,打人的力量不比男人弱,分分鐘便從他手里掙扎開,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李訣,我擺明了告訴你,就算你賺了錢買了房子,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李訣聞言,心都涼了半截,臉色冷了下來“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