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鬼知道,心里還是憋得難受。
努馬爾在軍隊服役多年,可是經歷過玻利維亞最混亂的那段時期的,自然更清楚手里沒有兵權,他連個屁都不是。
但是只能憋著了
輕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努馬爾見他不愿意認賬,也只能將這個話題先甩到了一旁去。
能夠資助一個國家發動政變,打從接觸的第一刻起,努馬爾就知道尤里背后一定有人,或者更詳細一點的說,他的背后必然站著一個強大的勢力,而這個勢力很可能是某個國家。
可惜,尤里對此一直三緘其口,每次被他問起都表現的非常謹慎,既不承認也沒否認。
本來努馬爾一直在懷疑,尤里背后的勢力是美國,他會這么懷疑其實并不奇怪,玻利維亞前總統上臺后,一直跟美國唱對臺戲,不止一次在國際上批評美國的對外干涉主義也就罷了,他還曾經拿美國石油跟資源巨頭在玻利維亞大肆圈礦開刀,以國有化的名義收回了好幾處埃克森美孚、科氏工業以及南方銅業名下的礦井跟礦山,所以美國會在幕后資助玻利維亞政變,這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種種跡象都顯示了在不久前的政變中有軍機出動,對拉巴斯的多處目標狂轟濫炸。
而眾所周知,南美洲多數國家都對美國抱有響當的敵意,所以它雖然在太平洋跟加勒比海地區都有軍事基地,但戰機想要飛抵拉巴斯卻至少需要橫穿一到兩個國家的領空。
所以若真是美國的軍機所為,南美洲應該早就炸了鍋了,肯定不止一個南南國家會在第一時間提出抗議。
于是他就被繞暈了,努馬爾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到,是誰在背后資助了這場政變。
“該攤牌了”
努馬爾不是個笨蛋,現在政變都已經成功了,他知道對方既然舍得花大價錢,甚至在自己出事后,不惜出動軍機以保障政變的成功,那么必然會有所圖。
對方想要的東西,可能就不只是一個內政部長那么簡單了。
在心中稍稍盤算了一會而,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看向尤里說道“我的朋友,我想有些事情你現在需要告訴我了。我們控制了拉巴斯,也已經派人去爭取最高法院、軍隊跟地方警察的支持。政變已經成功了,我也需要一個答案,你們到底是誰”
尤里微微一笑,剛準備要說話呢,耳朵上帶著的耳麥突然傳過來一個冷漠的機械音,打住了他的話。
“尤里,不用告訴他實情。在主人的下一步指示到來前,我們只需要徹底控制玻利維亞的局勢就夠了”
是先行者的聲音,聽得尤里眼角一跳。
他不知道這位大佬是怎么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但顯然對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并且做出了指示。
當下,尤里微微點頭示意明白了,這才對努馬爾說道“總統先生您太著急了,拿下了拉巴斯并不代表就徹底控制了玻利維亞蘇克雷那邊暫時還沒有回復我們,軍方的態度也比較曖昧,空軍拒絕承認您的合法性,而海軍也在搖擺中您現在最需要的,是盡快控制住整個玻利維亞,而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說起來,玻利維亞的軍隊其實還是很有意思的,明明是個內陸國家卻擁有海軍,雖然他們只有幾條內湖炮艦。
玻利維亞人大概是通過保持海軍的編制,來不斷提醒自己,他們也曾是一個擁有出海口的國家,已保證自己不會忘卻在一百多年前的硝石戰爭中,玻利維亞被智利人奪走了濱海省。
不過這看上去非常勵志,可惜他們卻忽視了玻利維亞跟智利之間國力的巨大差距,于是就顯得比較尷尬了。
努馬爾又沒有得到答復,臉色頓時更差了。
尤里到底是個老油條,微微一笑便湊到了他的旁邊,小聲說道“總統先生,我跟我的老板都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一切的。當然這并不會影響到我們對您的支持,我剛剛收到的消息,老板已經批準了一批軍火援助您的事業。”
軍援算是給了努馬爾一個臺階下,這死胖子也知道他現在要人沒人、要兵沒兵,想要坐穩總統的位子并得到國內外的承認,這離不開尤里他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