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身帶了紙和筆,這會兒正好掏出來,以剛剛那個女孩兒口吻寫了一封投訴信。
一邊寫信,她一邊跟江雪鶴解釋了幾句“星闌是我媽個人所屬,但最后還是會并入雁家,我妹妹以后想在雁家徹底站穩腳跟,星闌就會是她重要的倚仗,她最近跟著在公司實習,我再插手對她不好。”
星闌跟雁家的產業還不一樣,雁歸秋實打實付出了許多心血,公司里一些元老對她的作為心照不宣,妹妹此刻的威望與姐姐比起來,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
哪天雁歸秋稍微露出一點回公司的傾向,那些人絕對二話不說站到她這一邊,甚至會主動幫她爭權。
所以雁歸秋絕不會再主動跳出來以主人家的身份摻和公司的任何事務。
這話的意思就是雁歸秋是絕對不會再碰家里的生意了。
也無法代表雁家或者孟家去給予江雪鶴什么支持。
這些事早晚都是要跟江雪鶴說清楚的,雖然她未必是奔著這些來的,但雁歸秋還是有些擔心她失望,停頓了片刻扭頭看了一眼。
江雪鶴似乎并未想那么多,甚至沒多少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雁家的情況。
真要說有什么想法,也就是雁歸秋這姐姐當得可真是夠盡心盡力的。
對比她家那個
不提也罷。
“如果雁家的東西我什么都不要,你”雁歸秋說到一半又停下來,覺得這話說得太早,又想咽回去。
“什么都沒有也沒關系。”江雪鶴說,“以后我養你。”
“我”
雁歸秋說著才忽的一愣,略帶錯愕地抬頭看向江雪鶴。
江雪鶴也是明顯的一頓,像是也沒想到自己會脫口而出這么一句話,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了雁歸秋的視線。
雁歸秋看見她耳根都紅了。
“你”
“時間快到了。”江雪鶴打斷了她的話,語速有些快,見雁歸秋閉上嘴,才又放緩了一些,“你寫完了嗎電影快要開場了。”
“等我兩分鐘。”雁歸秋轉回頭去繼續寫投訴信的下半截。
江雪鶴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看著,明顯地看見她的手剛剛抖了一下,后面的字跡明顯潦草了一些。
明明是一句“玩笑”就可以帶過的話,但她們誰也沒想起來這么說。
江雪鶴摸了摸耳朵,移開了視線,看向對面電梯口來往的行人。
雁歸秋在投訴信的最后署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店顧客”的名,將紙張對折好,塞進旁邊的意見箱,轉過身輕咳了一聲“走吧。”
江雪鶴“嗯”了一聲。
兩人到電影院門口兌換了票之后,距離開場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便在大廳挑了個空座先坐下來。
今天正好是工作日,來看電影的人并不算太多,一眼看過去有些冷清,墻上的宣傳片聲音倒是清晰許多,兩人看著對面的宣傳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兩個科幻電影雪山熔巖的恢弘大場面過去之后,畫面一轉,便成了清新的山林小道。
“這是我們看的那場吧。”江雪鶴認出來。
“嗯是嗎”雁歸秋反倒要把票拿出來再看一眼,“哦,好像是這個。”
選片的時候她也只按評分挑了一部,畢竟醉翁之意不在酒,見江雪鶴答應出來約會,片名這種無關緊要的小東西就被她忘到了腦后,只依稀記得好像是文藝愛情片。
平時她對這種電影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的,但這一部勝在時間短,以及宣傳照顏色很漂亮。
至于電影的主題,她也是看到電影院里的宣傳片才了解了一個大概。
發生在一座小山村里的愛情喜劇。
男主為了畢業論文去某個山村采風調研,女主則被朋友拖去參加遠親的婚禮,也來了這座小山村,兩人隔著幾桌客人在婚宴上一眼萬年,卻并沒有鼓起勇氣去跟對方搭訕。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結果臨行前偶遇暴雨雷電,山路被泥石流沖毀,兩人只得在山村暫時停留,又陰差陽錯住到同一屋檐下,在此期間鬧出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話,也漸漸暗生情愫。
宣傳片段的懸念最終停在雨過天晴,女主先一步乘著大巴跟朋友回到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