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程序設定,梨繪并不是純善的人。
成為人后她發現,比起適應法則,她更想成為制定法則的人。
“單挑”原名傳山勝心,是個政二代,父母在政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為了維護大戰后來之不易的和平,即使將傳山勝新抓捕歸案,審判庭也很難宣布死刑。
最大的可能是先判無期,父母運作兩年換成有期,表現良好十年后就出獄。
如果父母良心泯滅,權勢滔天,用死囚調換也是有可能的,連個牢都不用蹲,換個名字在外繼續。
所以在去鳴瓢秋人家前,她帶中也去了解受害者親人的近況。
兒子被虐殺,父母承受不了失子之痛,郁郁而終。
丈夫被虐殺,妻子兒女失去生活的支柱,艱難求生。
中也看見和他年齡相仿的孩子,熟練的用鉤子竊取行人的錢包。
“那是受害者的兒子。”梨繪將調查出的報告告知中也,“妻子一個人無法撫養孩子,就把孩子送去孤兒院。”
無論大戰前后,孤兒院的環境都不是很理想,想要填飽肚子,孩子們能做的只有那幾件事。
而且就算有錢,孩子們也無法自行支配
孩子在得手后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指尖微動,幾張小面額的紙幣消失不見。
“異能者”中也驚訝道,“空間系”
梨繪提醒,“看他鞋后跟。”
男孩破爛的鞋子后面鼓鼓的,看樣子消失不見的紙幣在他鞋子后跟里。
過了三分鐘,一個年齡比他稍大的孩子領著另外的孩子搶走錢包。
他們拿出紙幣數了數,眉頭緊皺,顯然不是很滿意。
“只有這么一點”
孩子哆哆嗦嗦的點頭,“今天只有這么多。”
“你騙鬼呢。”
不由分說,他拽著男孩的衣領摁在地上,很快就搜到他私藏的紙幣。
“只有這么多看起來還是不老實,你別忘了是誰收留的你,要不是我,你早就餓死在街上了”
“一個廢物異能者。”領頭的男孩冷哼道,“看樣子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心甘情愿為我們狼辦事”他后退半步,揮了揮手,身后的孩子們像是得了信號,握拳蜂擁而至。
中也面色不愉,他清楚知道空間系的異能者成長起來有珍貴。
在這些人眼里,幼小的異能者無法帶來利益,是廢物,是他們欺凌的對象。
“這些家伙”
中也走了兩步才記起身邊的梨繪。
“梨繪姐”
對上中也憤怒的眼眸,梨繪頷首示意。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第二位受害者家屬中也是在餐館后面找到的,她受害者的母親,圍著臟兮兮的圍裙,彎腰清洗堆積成山的餐盤。
中也在路上看過資料,母親砸鍋賣鐵貸款讓孩子上了最好的大學,孩子也爭氣,以全優的成績畢業被一所私企高薪聘用。
只要工作三年,他就可以把所有債務還清,當然這是按照正常發展。
女人麻木的清洗一個又一個盤子。
手滑不慎摔壞了一個盤子,餐館里老板罵罵咧咧道,“老太婆,這個月你摔多少個盤子了還想不想繼續干下去”
“開除必須開除這個月的工資也沒了,全賠我盤子吧”
女人聞言鞠躬道歉,“對不起老板,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別扣我工資。”
“滾”
女人失魂落魄的從后巷離開,直到走到河邊她才回神。
望著流水,她身體前傾
“喂”
這些人和這條河杠上了嗎
中也感到有些頭疼,熟練的提起后領把人拉起,掃了一眼她手上的老繭。
“我們學校缺個清潔工,你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