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關心兒子的母親看到兒子過來,不笑著迎上去就算矜持了,怎么可能害怕
等發現趙太后眼神又恢復了之前一潭死水的模樣,林阡愈發確定這對母子的關系果然差到了極點
不過也對,這對母子之間不但隔著三條人命,嬴政也差點兒被趙太后給害死,關系差才是理所當然,關系好才是見了鬼了。
嬴政聽了林阡想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走上前,依次對華陽太后與趙太后行禮后,便走到最中間跪坐下來“林少使,你怎么在這兒”
林阡看向趙太后,卻見她一言不發,似乎并不想和嬴政說話一般,只能自己開口“回陛下,趙太后許是不曾見過妾身,方才召妾身前來認認人。”
嬴政點頭“既然已經見過,你且退下吧。”
林阡巴不得呢,立刻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就在她回去不久,外面就響起了一陣奇異的樂聲。林阡聽不出是什么樂器吹奏,只覺得莊重神圣,又見屋內眾人紛紛沖著門口翹首以盼,便猜測是新人來了。
果然沒多久,一對新人便相攜而至。
男方是林阡曾見過的扶蘇,即便身著以黑色為主色調、紋有紅色玄鳥圖案的婚服也蓋不住他滿身溫柔,女方則容貌出眾,眼神堅毅,身穿以紅色為主色調、輔以大片黑色玄鳥圖案的婚服站在扶蘇旁邊,竟讓人生出幾分佳偶天成之感。
二人在奉常引導下一步步走完婚禮步驟,最后給幾位長輩磕了頭,這才離開大殿回了扶蘇的住處。
新人都離開了,大殿里的人自然也要散了。
嬴政最后一個來,卻第一個走。他幾乎是在新人剛踏出大殿的門檻,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之后便是兩位太后。
華陽太后還好,可能是擔心又在林阡手上吃虧,所以從頭到尾都沒多看她一眼。
那趙太后卻有些奇怪,她落在最后,偏偏不急著走,等其他兩個人離開后才慢悠悠來到林阡面前,端詳片刻后笑道“方才在華陽太后面前不好說,如今囑咐你一句,政兒當秦王多年,性子早養得唯我獨尊,他又慣來喜怒無常,你如今榮寵最盛正該多學學示弱才好,若一味逞強,只怕過不久就要被他厭棄了。”
說完,趙太后便施施然離開了大殿。
林阡一頭霧水。
她大概能猜到趙太后居心不良,但是
她什么時候得寵過了
貴族
林阡身處后宮,扶蘇這場婚禮能見到的場面有限,倒不如宮外的百姓見到的場面宏大那赫赫揚揚的熱鬧景象惹得街邊百姓駐足觀望,家中小兒更是光著屁股也要跑出來看個熱鬧,扶蘇的聘禮與王家的嫁妝被士兵抬著繞咸陽城轉了足足一圈兒還多,扶蘇才迎著新娘踏入了咸陽宮的大門。
可即便這般景象,落入韓國貴族眼底,也不過得了句“一國公子之婚禮竟這般寒酸,與尋常公侯也多有不如,委實失禮至極”
旁邊的張良皺眉掃了他一眼,那人本想頂嘴,卻聽一聲刀劍出鞘的錚鳴,轉頭看去,就見門口站著的兩隊士兵齊刷刷回頭對他怒目而視,眼底火苗蹭蹭蹭地燃燒,大有他再敢多說一句就要他好看的意思。
今日能夠出門望風,本也是張良好言好語和這些看守的士兵講條件才換來的,自己不過蹭了光而已,擔心被繼續趕回去關著,他立刻閉嘴縮到了角落。
領頭的士兵哼了一聲,這才讓手下收回武器。
張良回頭繼續看著扶蘇迎親。
他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等迎親隊伍都看不見了,這才與門口士兵說了聲,轉身回了住處。
之前開口那人湊上來“張良,你可否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