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知道,并且也猜不出來。”我一口氣喝掉了茶,示意陳志典再給我來一杯。“好喝,應該換個大杯子。”
“牛飲”陳志典笑了起來。
“有桶么我可以。”我也笑起來了,我能怎么辦。
“李山的事情,我的確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關于你在冷宮也好,在南廠也好,都應該小心一些才好。畢竟,或許,可能,你身處在一件巨大的事情中央,卻毫不知情。”
“所以,我也要多做一些事情,顯示我的才好,顯示我的有用之處。萬一有一天我要被砍頭的時候,皇上至少想起來我還挺有用處的,就饒了我的小命呢。”我的話真真假假,也有不少是真心話吧。
“是啊,誰知道未來怎么樣呢。”陳志典又嘆了口氣,“你手里這本畫冊是皇上當年還是皇子時,和兄弟們一同玩耍的樣子,是翰林院的太傅高梧,高大人親手所畫,也的確是有些年頭了。”
“這看起來,當年他們兄弟的感情還不錯呀。”我又翻了翻,“藏書閣里居然還有這本書”
“沒有,這是我在整理高太傅遺留在翰林院的東西時發現的。”
“他不是告老還鄉了么怎么還有東西放在了翰林院”
“他在翰林院有一間小屋,里面有很多書籍,當時說就留給翰林院的人,沒事的時候也看看書什么的。我前幾天去整理,翻到了這么一本畫冊。”
“整理你要回翰林院,還是這高太傅出事情了”我的八卦耳朵又開啟了。
“高太傅去世了。皇上說,把屋子收拾出來吧,給別人用了。”陳志典的表情有些黯淡。“高太傅不是我的老師,但也因是同僚一場,彼此知道。他也是我最尊重的翰林院的一位,所以,皇上說讓我去收拾房間的時候,我是心甘情愿的。”
“也許,皇上是想把這間屋子留給你了。”我猜測著。
“我還是覺得藏書閣好,書多,院子大,并且也安靜,人少。”
“那你也不能這樣一輩子呀你這個書遲早也是要弄完的,外甥們也要長大,繼續考狀元什么的,不可能讓你一直藏在這里呀你既然已經被皇上赦免了,那就應該做點事情出來,這才對得起他的偏愛呀。”我倒是開始絮叨地勸他。
“你不再抓我了”他忽然問我。
“我抓你做什么”
“命案”
“哎,皇上都不追究了,我說啥我說不成,必須弄死你我是誰我又不是皇上,我能干什么呢”
“禁聲。”他緊張地提醒我,因為我說了禁用語句。
“算啦算啦,說點別的吧。比如,高太傅怎么去世了”這人我一點都不熟,也完全沒見過,其實也根本不是特別知道關于他的事情。只是聽說過皇上有這樣一位老師,但兩年前忽然離開了翰林院,說是回家養老去了。不過,他的家就在京城近郊,也不遠。不過,皇上也沒有再見過他。
“病逝。”陳志典嘆了口氣,“人終究會老,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