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她有什么小姐妹,一般就是在家抄抄佛經。母親去世后,一直是由她來照顧父親的起居,為了減輕她的負擔,半年多前,我們又請了一個幫手,來協助她。”
“幫手丫鬟嬤嬤”我隨便瞎猜。
“藍蝶繡莊的掌柜子是我的朋友,聽說我家照顧老爺子的事情后,說是剛好有個大姐來繡莊找工作,但是水平不佳。可人很不錯,老實能干,她若不用吧,覺得可惜,但是制作的繡品水平實在一般。正好我這里缺人手,就問我要不要。”高啟年的妻子柴氏畢竟也是書香門第,說話也利落很多了。
“這個大姐可還在府上”我繼續認真的問話,肖小五在一邊記錄著,運筆如飛。
“在的,剛剛辦完父親的頭七,所以還有立刻讓她走。畢竟人很老實,話也很少,也很能干,所以我們還打算留下她一段時間,照顧一下孩子也好。”
“所以,除了你們的寡嫂,其他人都在府上”我也沒有線索,只好繼續問著,“可否去貴府看上一看”
“正在辦喪事,不知道是否可以”高啟年猶豫了一下。我看了一眼肖不修和陳大人,這兩人面無表情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應該可以吧,我帶幾個人去看看就好。肖大人和陳大人就留在京畿府好了,我們過一會就回來。”這種事情,雖然高太傅是皇上的老師,但畢竟人已經沒了,兩位大官貿然跑過去,也挺不像話的。不如由我這個小大人去偷偷看看,說不準也能發現些什么。
凡是光靠猜是不行的,必須腳踏實地去看看,現場走一走,或許都會有不同的發現。“肖大人,行么”我又問了一句,肖不修才點了點頭。
反正得到了肖不修的首肯,我辦起事情來就好很多。“高大人,我們去一下貴府吧,沒關系的,我剛好也可以給高太傅上一炷香。雖然不曾相識,但早已久仰他的賢明,我也算是有幸可以去上香的人,很感激的。”我說的很客氣,高啟年也沒有拒絕,更何況他已經聽說我是肖小七,對于我能夠“通鬼神”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因此,他和他妻子柴氏看我的時候,眼神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敬畏的意思。
當然,我也必須是有私心的。高太傅留下的那張巴掌大的小畫一直揣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畫的他何時見過我他又是和誰去過隅月庵我在隅月庵里傻乎乎地活了這么多年,現在忽然發現這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許,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吧想到這里,忽然感到一陣寒戰,若我本身就是一個謎團,那么,答案是什么
出了門我才想起來,高太傅一直住在京城的郊外,從京畿府坐轎子過去要大半天的時間,所以我咬了咬牙,爬上了南廠的高頭大馬,心里還是有點慌張的。肖不修走出大門,仰頭看著我,瞇了瞇眼睛問道“你確認自己可以”
“應該可以吧。”我有點緊張。
“那行,我回南廠了,有事情讓他們通知我。”肖不修轉身帶著人走了,我想喊一嗓子,但是又覺得丟人。南廠的人,怎么能懼怕騎馬呢。我忍
肖小五也上了馬,他的動作明顯特別輕盈,其他人更是輕松自如,然后就都等著我下令出發。我轉頭看了看高啟年和他的妻子,他兩倒是坐在馬車里,也等著我說話。
嘿,本姑娘可以的并且,我打算騎快一點,顯擺一下我也是會騎馬的人。所以,拉開了架勢,一路狂奔,等到了高太傅的京郊別院時,高啟年他們的馬車已經被我們甩到后面去了,我雖然頭發有點亂,但氣勢沒亂。
肖小三和肖小五一直跟在我的左右,對我的表現也伸出了大拇指。只有我自己知道,目前我的兩條腿都是抖的,一直想吐個七八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