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吩咐。”我趕緊低頭聆聽。
“你”
“在的在的。”我就差哈腰了,抱著這么多衣服,哈不下去。
“算了,去吧。”肖不修可能也說不出什么,擺了擺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對了,大人,我一會能去聚福園看看么我也去看看那個焦尸。”我琢磨著這個事情還是很奇怪的,所以還要去看看才好。
“去吧。”肖不修應該也是懶得搭理我,又擺了擺手。我這才轉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在聚福園的門口,又見到了老王頭的侄子,他看到我苦笑道“你也聽說又出了一具焦尸”
“嗯,據說很慘烈。”我很認真地說,“有沒有帶蒙巾、藿香、薄荷、樟腦給我也來一份。我早上吃的太多了,這要是都吐了,挺可惜的。”
“帶了帶了,我也這么想的。”他拿出了一大包東西,都是壓制尸氣的,我隨便挑了一個,然后又捂住了口鼻,這才和他一起進到聚福園戲臺倒塌的位置。這里都不是一地的狼藉可以形容了,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熱鬧奢華的樣子,現在雖然是陽光照射下,但是那焦黑木頭的樣子和斷壁殘垣讓人能回憶起那晚的大火又多慘烈。
的確若是被壓在了房梁下面,還能保存全尸還真是挺不容易的事情。有衙役和仵作在現場,焦尸已經被拖了出來,在地上拼成了一個人的形狀。之所以用“拼”這個字,是因為的確也看不太出來都是什么部位了,都是黑的小棍,連頭都只剩下的焦炭狀這也太慘了。
“活著的時候燒死的,還是死了之后燒死的”我也有點嘴跟不上腦子,問仵作的時候,盡量不看尸體。
仵作先是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應該是死了,再燒成這樣的,也算是沒有什么痛苦。”
“怎么死的”我還是看了看焦尸,發現仵作居然把喉嚨的部位都切開了,露出了些許紅色白色的東西。
“不是中毒,不是窒息。”仵作手里還有小刀,看著也挺嚇人的。“身上若是有傷,在這種情況下,也完全看不出來。”
“怎么說”
“要是砍斷,還能從斷骨的地方看出來,若是一刀斃命,比如一把小刀直插胸口,現在燒成這個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仵作居然還扒拉了一下尸體。我立刻跳到了一邊去,實在不想再看下去。
這個時候,無論這個死者是誰都已經不是他本尊了,僅僅是一具尸體而已,阿彌陀佛。
什么都沒有,就是什么線索都沒有。
我很郁悶。
我和幾個衙役走到了一邊,離開現場遠了一點,讓仵作幫著老王頭侄子把尸體裝殮好,放到牛車上,有人簽字,有人放行。他們走了之后,衙役們又跟我七嘴八舌地講了一遍發現的過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我還從來沒有這樣焦灼過,因為判斷不出來是意外,還是被殺,我也很急躁。
“最近這幾天,有沒有報官說失蹤的案子”我問京畿府的師爺。
他搖了搖頭,“最近都沒有案子,大家都被聚福園的大火嚇壞了,都沒有來報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