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疑點,但不足以成為論斷。”皇上很有興趣進行推理。
“對,這只是疑點,其實最大的破綻就是大家都在說的火燒裴元慶。可能是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魔咒之類的,所以對于一而再,再而三地燒所謂潘安的尸體,那就一定是問題了。誰有這么大的仇恨為何要讓潘安的尸首都不得安寧。有設局的成分,更有泄憤的成分。”
“即便是想到了這一步,又要如何論證呢”
“這個也好說。潘安是紅伶,喜歡他的人很多,從達官貴人,到平民百姓。但是,一般作為迷妹,看客之類的,接觸不到他,也不會有什么深刻的情感糾葛。所以,要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才能知道可能會是誰。”
“但你這幾日除了吃喝之外,似乎并沒有與他身邊的人接觸吧”皇上居然了解我的行蹤,我愣了一下。的確這幾日我也真的沒干什么,大部分時間都是吃吃喝喝,只有那么一會和肖不修親了親。嗯這個事情,皇上應該不知道吧。反正我不說這一段就好了。
“我是在紅光寺認識潘安的,那天您也在的。”我先跟皇上表明時間順序,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那日就是簡單閑聊,他身邊并沒有別人。最熟悉的人就是那個和尚寂安,看起來他們很熟。后來就是在聚福園,潘安在上臺之前,我和他閑聊過。聊的是關于戲劇,關于人生一夢的事情。當時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這樣的紅伶身邊卻沒有貼身的助力,什么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就連化妝帶頭套之類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但一般來說,這樣的紅角應該有不少助力和伙計吧。所以,我當時的感覺是他要不是有潔癖,要不然就是群眾關系不好。再之后,就是門口的那群迷妹,雖然其中有梅花,也是我遇到的那個。不過,除了梅花之外,其余的那些人不過是圍觀,也就是在門口看看就好了的那種。那么,現在推論下來,潘安身邊沒有什么親近的人,能與他有瓜葛的人很少。范圍一旦縮小到一定程度,就很好找了。”
“起火原因呢真的是米酒”皇上看來是一定要把每一個疑點都搞明白。
“試試吧,其實我也是猜的。”我嘿嘿笑了一下,“一路喝過來,他們家的米酒的確味道特別濃郁,我就猜如果要是點火燃燒起來應該很快,并且能夠揮發干凈。其他那些家,特別是街尾有一家居然還號稱是酒鋪,他們家的米酒就跟水一樣,真是太過分了。”我想到我喝過的米酒,不禁又覺得暈了一些。
“來人,試試這個米酒。”皇上是好奇寶寶。
“就找個棉被衣服什么的就好,潑上去,然后點燃。”我指揮著,肖小三動的手,果然如我所料,這火一下就著了起來,并且在空氣中有一股焦米的味道。而用其他的米酒,都沒有這么快和這股味道。
皇上看了一眼肖不修,肖不修不說話。皇上問“朕的夜宵呢怎么還沒端上來”
肖不修立刻躬身致歉,然后出去看夜宵了。皇上轉頭看向我,問道“你為何會睡在潘安的屋里只有你一個人南廠的侍衛為什么沒有跟著你難道你和肖不修鬧別扭了”
“沒有啊。”我楞了一下,這種事情皇上也要過問么“大約是肖大人的人手分配不開,所以沒有給我人。但是,我也不需要有侍衛吧。其實,當時我也沒什么方向,就是吃吃喝喝瞎走一圈,也是瞎貓碰死耗子,讓我趕上了。”
“萬幸你沒有出事情,否則我怎么向李山交代呢”皇上忽然提起了李山,又把我驚到了。我都快把這人忘記了,他這樣一說,我也才驚覺我不僅僅是肖小七,還是李小蠻。
“皇上體貼臣女,臣女惶恐。”我的酒也醒了多一半,立刻就跪了下來。
“你可有你父親的消息”皇上問道。
“這個完全沒有。”我說的是實話。
“他沒有聯絡你”
“這人就跟失蹤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我也有點咬牙切齒,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朕也不知道他的消息。”皇上有點疲憊了,“不過啊,潘安這一死,皇后生辰的活動也沒有了,這也是令朕十分頭疼的事情。”
“唱那個火燒裴元慶也別唱了吧,多不吉利啊。不如就讓紅光寺的人繼續搞一個活動,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皇上皇后都在一邊聽著,熱鬧一下,不是也挺好的么”
“不唱戲”
“唱戲有啥好聽的,聽聽大家唱戲才好玩呀。您記得那天紅光寺的情形,那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多熱鬧。”我笑嘻嘻地出主意,皇上倒是認真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