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說過,魯德和阿諾德都是他母親的朋友,所以魯德才不想讓寧舟去圣城
為什么
雖然“圣修女的夢境”的確開始出現問題,但是趁早去破解領域讓那里的人類離開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要阻止寧舟
寧舟身上的氣場頓時壓抑了起來,他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低聲問道“她知道,她的領域信物是落在了你和阿諾德的手里了嗎”
魯德的嘴唇動了動,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寧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過分壓抑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她到死都在想著回去”
魯德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酒醒后慘白的臉一片僵硬。
“你們明知道,她一直想著要回去。這十幾年來她被擔憂和愧疚折磨,反反復復地在夢魘里醒來她以為她的領域信物遺落在了圣城里,卻沒想到是你們藏起了它。”寧舟藍色的眼睛里醞釀著深沉的憤怒和失望,“為什么隱瞞她為什么”
虬須滿面的魯德顫抖了一下,在憤怒的寧舟面前竟顯得有些脆弱可憐,他看向阿諾德的墳墓,似乎從好友那里汲取到了力量,大聲道“如果瑪利亞知道她的領域信物沒有遺落在圣城,她一定會回去,可是她的領域已經死了要解開領域必須徹底摧毀它,這和殺了她有什么區別我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一個戰士應該死于戰場,這是主賜予的無上光榮,要接受它,而不是逃避它。”寧舟逼近了一步,魯德被他的氣勢壓迫,不自覺地后退,退到了阿諾德的墓碑前。
“她沒能完成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完成,現在,把她的領域信物給我。”寧舟將手伸到了魯德面前,緊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魯德沉默,緊咬得咯咯作響的牙關顯露了他的不平靜,他好像一只被逼到極限的困獸,彷徨無措地在內心掙扎。
“我不知道。”魯德惡狠狠地摔下這句話,逃也似的離開了墓地。
夕陽下又只剩下齊樂人和寧舟兩人。
看到這里齊樂人多少有點明白了為什么噩夢游戲里魯德會這么輕易地將領域信物的下落告訴他,魯德是害怕的,虔誠的阿諾德寧可背負著欺騙,死后無法升入天堂,可是魯德卻沒有他那樣執著。他想減輕自己的罪責,所以選擇將領域信物交給一個愿意前往圣城的陌生人,讓他去完成瑪利亞的遺愿。
齊樂人多少能理解魯德的心情。就像在殺戮密會臥底的時候,他自己寧可在自己的屋子里留下一封關于噩夢游戲主線任務和一些零散支線任務的信,期望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接替他承擔起這份沉重的責任,也不愿把這件事告訴呂醫生。
這份想要保護親友的心,都是一樣的。
“我知道東西在哪里。”齊樂人斟酌了一下后還是說了出來,“就在阿諾德的家中。”
寧舟站到阿諾德的墓前,他是他的啟蒙老師,也是他母親的騎士,他曾對主發誓要忠于瑪利亞,可他卻寧愿違背誓言,在內心的譴責中將這個秘密帶入墳墓,哪怕他的靈魂因此將落入地獄中。
寧舟閉上了眼,回想起多年前,阿諾德是如何耐心地教導他,一個最簡單的出刀動作都仔仔細細地幫他糾正。瑪利亞去世后,他遵從瑪利亞的遺愿,將他送往了教廷,由教皇親自擔任他的監護人。
可就是這個人,在善意的謊言中結束了瑪利亞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