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樹看了一眼血印子,笑,將沾了血的煙含嘴里。
他還悄悄伸出舌頭舔了舔。
曖昧的沉默在彼此間蔓延。
遠處的月光沉入大海,海風肆意地吹,火光迎向夜色。
“剛才你在害怕什么”煙燒了一半,懷樹突然問道,“在我把你從海里撈出來的時候,你好像很害怕。”
游野微微揚起唇角“這么明顯嗎”
懷樹點頭“血液里有恐懼的味道,我能嘗出來。”
游野笑著糊弄“我不會水,都掉海里了,能不害怕嗎”
懷樹“你知道吸血鬼不那么容易死掉。”
“我知道,”游野“但不妨礙我害怕。”
他說,“可能我是個怕冷又怕死的吸血鬼吧。”
懷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知道很難從這家伙的嘴里套出點什么。
而且這些事好像也和他無關。
他其實很少在意別人的事,但面對202號演員,他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為什么、又意味著什么,或許正如他之前說的那樣
202號演員的出現,是彩蛋,也是奇跡。
游野“在想什么”
“在想出了這樣的事,待會怎么和劇組的人解釋,”懷樹隨口扯了謊,“你呢”
游野湊近“在想,你能從我的血里嘗到我的情緒,我是不是也可以”
兩人對視著,空氣的味道一下子就變了,燃燒的氣息更濃也更熱烈。
煙在懷樹手里靜靜地燒,灰燼被風吹散。
就在游野幾乎碰到懷樹唇上的傷口時,他的下巴被對方按住了“節制一點,不然又該暈了。”
“而且,林制片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懷樹的手指碰了碰他微微揚起的脖子,游野的喉結也因為觸碰下意識滑了滑。
“好吧。”游野悄悄舔了舔嘴唇,乖乖的坐了回去。
隔了好一會兒,他說“你想知道那些,等我們更熟一點,我會告訴你的。”
說著他笑了,笑容有點寂寞的樣子,“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
他指的,是懷樹問他為什么這么怕冷,以及究竟在害怕什么。
還有更多關于他的事情。
懷樹點頭“我很期待。”
二十分鐘后,林制片、劉醫生以及劇組的兩三個人開著越野車趕來。
“劇組里的人不知道你的情況,都以為你和小夏遭遇了不測,現在亂作一團,我接到你電話后,他們才稍稍平靜下來,但眾人的情緒也不是很樂觀。”
林制片將現在劇組的情況告知懷樹,他交代得有條有理,神色也不見任何慌張,似乎知道懷樹不會真的出事。
懷樹點頭“辛苦你了。”
劉醫生過來給游野查看傷勢,他嘖了嘖說“別的好像都沒傷到,就嘴唇上的傷最重。”
聞言,懷樹斜了劉醫生一眼,這家伙卻笑得越發得意,“懷導的情況也一樣。”
懷樹“看來劇組可能需要換新的醫生了。”
劉醫生“嘖,我只是實話實說,不要用職權威脅我。”
調侃完兩人,劉醫生轉過來對游野說“今天的情況真的很驚險,我沒料到。”
言下之意,并非他安排的測試內容。
游野“謝謝劉醫生今早的建議,很有用。”
劉醫生笑著推了推眼鏡“也多虧你給我帶來這么精彩的表演,不然我在片場可無聊死了。”
“對了,我想確認一件事,”游野望向劉醫生鏡片后的綠眼睛說,“我房間那幅夜狼獵食的油畫,應該是劉醫生在我入住的那個晚上,特意為我準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