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游野在對方震驚狂喜又痛苦的眼神里,咬破剛愈合不久的唇。
五分鐘后。
懷樹撬開道具室封閉的門,密閉空間的氣味流動,濃郁甜美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游野手腳被拷在座椅上,微微揚起脖子仰視嗅到血味趕來的懷樹。
天頂的日光燈照下來,在游野的臉上反射了層白慘慘的光,反而將他嘴唇上的血跡照得更潮濕鮮紅。
鮮紅得有些刺眼。
懷樹下意識地滑動喉結。
因為被血味影響的緣故,游野灰藍色的眼睛也有點潮濕,但眼神卻篤定且有點得意。
就好像在無聲地對懷樹說,我知道你會過來。
游野的腳邊還落了把手i槍,不遠處,一架道具骷髏被子彈洞穿。
可想而知,剛才要是子彈再偏一點,游野的頭就會被這枚子彈打爆。
而后,懷樹才注意到滿地打滾、瘋了般邊哭邊笑的汪北崢。
他似乎對這離奇的一幕并不驚訝,只是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
游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懷樹知道這一切。
因為他是整個故事的幕后導演。
游野“我的手機里有錄音,聽了就會知道今晚發生了什么。”
懷樹越過汪北崢朝他走了過去“看來你早做好了準備。”
游野模棱兩可地笑了笑“沒有,只是巧合。”
懷樹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就好。”
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被游野嘴唇上的鮮紅色吸引,喉結也不停上下滑動。
游野知道他在想什么,邀請似的抿了抿自己的血“有事,我這不是也受傷了么”
懷樹低低地笑了,然后從地上撿起摔落的手銬鑰匙。
他俯下身,一邊輕舔游野唇上的血漬,一邊為他打開手上的鐐銬。
在汪北崢的哀嚎聲里,兩人共享隱瞞的血味。
游野的嘴唇比剛才更濕潤了,他說“建議你先把錄音功能關了,我們再繼續”
懷樹喉結克制地滑了滑“不用,好了。”
「咔噠」一聲響,拷在游野手腕上的鐐銬摔落在地。
今晚的事很快在劇組里傳開,聽了游野手機里的錄音內容,所有人都對身邊隱藏了一個變態連環殺手感到后怕非常。
后怕歸后怕,但現在所有謎團都水落石出,眾人反而疲憊地松了口氣。
林制片已經想辦法聯系外界報了警,劉醫生診斷汪北崢已經徹底瘋了,現在一會兒疼得渾身抽搐、一會兒又傻笑說自己真的見到了吸血鬼。
“他或許永遠不會痊愈了。”劉醫生還推了推眼鏡,朝游野這邊使眼色。
游野也朝他友好地點頭。
這邊,章澤浩苦著臉開玩笑“夏柏冬你可真行,劇組里的所有倒霉事都被你碰上了。”
游野很合時宜地苦笑了一下。
章澤浩有些疑惑“不過你是怎么猜到汪北崢是個變態的而且什么時候就知道了”
游野描述,之前汪北崢就和他表達過無數次對吸血鬼的狂熱崇拜,他一直覺得不太對勁,因為對方的態度過于古怪,又剛好都和死去的兩個姑娘待過同一劇組,他就下意識把北郊殺人案和童晚的夢境和汪北崢聯系起來,但都只是自己偷偷想想并不當真。
直到今天汪北崢把他拷在椅子上,他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就胡亂把這些猜測都說出來,沒想到誤打誤撞說中了。
眾人聽后唏噓不已。
章澤浩唏噓又感嘆“多虧你演技逼真,要是我,面對這樣的事早就嚇傻了,完全沒辦法拖延時間。”
游野看向懷樹“還好懷導及時趕來,又救了我一命。”
懷樹很配合“我正好要去道具室確認接下來的道具。”
游野“這是懷導第三次救我。”
懷樹定定的看他片刻,揚起唇角“我很樂意。”
還有一件離奇的事。
等游野離開道具室后,原本不翼而飛的那批血漿又重新出現在了道具室冰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