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劃了一下傷口的位置,“有一道被利器割過的痕跡,可完全沒有血漬。”
“夢里我不小心碰了碰尸體的手,很冷又很軟,好像剛失去溫度我很害怕,覺得這個人好像是我但又不確定,然后掀開手帕”
童晚有些神經質的搖晃腦袋,“那個人不是我雖然我不記得那張臉究竟是誰但我知道那人不是我”
回憶描述夢境的時候,因為恐懼,童晚的瞳孔微微擴大,她有些發抖地摸了摸另一側脖子,呼吸短促。
游野一邊分析這個夢境的含義,一邊不解的看向劉醫生。
作為一個醫生,他真的有必要讓病人回憶這些不愉快的夢魘嗎
“可能你的潛意識受到了劇本的影響,夢里把自己當做角色,而且今天路途勞頓,疲憊加上壓力大很容易做噩夢。”
劉醫生又開了幾顆鎮定藥丸和維生素,“睡前半小時用溫水各服一粒,能幫助鎮定情緒。”
“謝謝醫生。”
“別擔心,這在恐怖片劇組里很常見。”
此時眾人早離開童晚的房間,只有一位女工作人員留下來安撫童晚。
走廊上,懷樹在等叮囑病人的劉醫生,游野也在。
“你們也沒睡嗎”劉醫生雙手插兜里,目光在懷樹和游野臉上流連。
這位劉醫生擁有一頭獨特的灰褐色短發,五官深刻立體,眼尾微微上揚,看人的時候臉上時常帶笑,他一笑,鏡片后的眼睛就瞇了起來,讓人很難看清他的眼神。
“嗯,我和小夏出去了一趟,剛回來就撞上這事兒。”懷樹如實說。
劉醫生嘖了嘖“這大冷的天,你真夠瘋的,現在還拉著人和你一起遭罪,小夏太慘啦。”
“我睡不著,就蹭懷導的車去看看島上夜景。”游野直直看向劉醫生,因為劉醫生也在毫不避諱的打量他。
劉醫生笑“以后實在睡不著,可以找我開點鎮定助眠藥。”
說著他的視線下移,最后停在游野胸前的狼骨吊墜上,“沒想到狼骨做成墜子,還挺好看的。”
劉醫生可以一眼認出狼骨,游野默默記下這個信息點。
劉醫生就好像能讀出游野的想法一樣,說“以前我去林子里打獵,經常看到這玩意兒。”
“嗯,我看它很別致,就做成墜子了,”游野說,“聽說狼骨還能帶來好運。”
劉醫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對,當地是有這樣的說法,不過其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佩戴狼骨飾品。”
游野“有什么講究嗎”
“狼是很兇很傲的,擁有者要么將其壓制成為自己的武器,如果本身不夠狠,只能被其反噬,”劉醫生微微壓低聲音,“所以有個說法,軟弱的人不能佩戴狼骨。”
他站在走廊的明亮處,可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反射出一層亮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懷樹不以為意“又在故弄玄虛。”
“懷導真不給面子啊,又揭穿我,”劉醫生笑,他再次將視線轉向游野,“小夏戴它很好看。”
“謝謝。”游野也笑,他抬手摸了摸吊墜。
劉醫生“除了夜狼和狼骨的傳說外,紅島上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比如島上流傳著詛咒,原住民信奉每月最晦暗的夜晚,都會有人在黑暗中死去。”
游野“什么意思”
劉醫生聳聳肩“傳說這種東西虛實難辨,各種版本混雜,經過這么多年誰也說不清楚,但我猜,詛咒可能和島上的吸血鬼傳說有關,畢竟吸血鬼喜歡在夜晚獵食嘛。”
說著劉醫生又笑了笑“這些都是我不專業的揣測,畢竟民俗和玄學不是我擅長的,我只是比較感興趣而已。”
游野“我也很感興趣。”
劉醫生笑“有機會我們可以吃頓飯好好聊一聊。”
劉醫生離開后,游野和懷樹朝各自臥室走去。
“今晚,謝謝你,”游野說,“我很震撼。”
懷樹站在走廊上靜默一瞬,點頭“紅島還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有機會,我們都可以去看看。”
此時莊園又恢復了安靜,廊燈也暗了下來。
已經凌晨四點半了,用不了太久天就會亮。
游野不是個自來熟的人,他待人溫和禮貌,雖然從不擺藝人的架子,但因為個性使然,總會不經意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