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制片開玩笑“我們懷導就算不拍戲,也餓不死。”
兩人有說有笑,游野看現在才剛過七點,便借故離開回客房休息。
鎖好門后,游野開始日常修剪新長的指甲和頭發,又喝了一大杯糖分超標的牛奶抑制食欲,折騰到七點五十才下樓前往畫室。
畫室的壁爐燒得很旺,為游野準備的衣服整整齊齊擱在一旁,懷樹正不急不慢地將亞麻籽油混入顏料。
游野拿起衣服背過身去換,畫室很安靜,窸窸窣窣的響動越發清晰。
復古的服裝穿起來麻煩,好在他在現實世界演過類似的戲,繁雜的扣子并不能難倒他。
“愿意喝點酒嗎”懷樹這才抬起眼,看向已經穿戴好的游野,拿過乘著紅酒的醒酒器,“酒精可以幫助你放松身體,更好地進入狀態。”
“這是莊園自釀的酒,味道很獨特,絕對不同于市面上任何一款紅酒,不試試挺可惜的。”懷樹補充道,已經往杯子里倒入紅色的液體,“而且有種說法,紅酒是大地的血液,只有嘗過當地自釀的紅酒,才算真正到過這個地方。”
“好啊,剛好補上昨晚沒機會喝的。”游野接過懷樹遞來的酒杯,抿了抿,一種奇妙的滋味立刻在口腔彌漫。
是款甜型紅酒,它的甜很獨特,粘稠又帶有些許溫熱的腥氣,甜腥味變淡后,水果和酒精的味道才漸漸顯露。
游野又抿了一口,甜腥味越發濃烈,讓他有種在喝血的錯覺。
“怎么樣喝得慣嗎”懷樹臉上帶著笑,視線卻始終停留在游野臉上,將他品嘗紅酒的細微表情看在眼里。
游野故意癟了癟嘴“挺好喝的,但入口稍微有點奇怪。”
類似人血的口感給作為吸血鬼的他帶來滿足,可人類并不喜歡,他必須演出喝不慣又不失禮貌的樣子。
懷樹笑“確實,很多人喝不慣酒里血迭果的味道。”
說著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血迭果是紅島上獨有的香料,每年春天,島上會長出成片的血迭果,血紅色的,很鮮艷,像紅潮一樣覆蓋原野。”
“莊園里的釀酒工人會將血迭果放進橡木桶里,增加紅酒的風味,”懷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荒原,繼續說,“血迭果只有春天有,一到夏天就都死掉了。”
游野又喝了一口紅酒“可惜我們的拍攝周期不夠長,不然就能看到血迭果啦。”
“會有機會的,”懷樹喝掉杯子里的酒,回到畫架前,“我們開始吧。”
游野坐在柔軟的紅色沙發上,畫室很安靜,只有壁爐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懷樹的視線在游野和畫布間切換,而游野始終看著專心作畫的懷樹。
當畫模本是件難熬的事,但游遇此刻并不覺得枯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他有些輕飄飄的,就像吸食血液后升騰起的不真實感,他恍惚又聽到了荒野里的狼嚎聲。
壁爐在他臉上映了層暖融融的光,從懷樹的角度看去,游野的臉溫熱泛紅。
“熱嗎”懷樹問。
游野搖頭“還好。”
懷樹“你的臉紅了。”
游野“可能酒有些上頭,對畫作有影響嗎”
“不會,”懷樹微不可察的揚起唇角,“紅色和你眼睛的藍色很搭。”
暈乎乎的游野說“懷導,你的眼睛顏色和我一樣。”
懷樹“很巧不是嗎”
“嗯,”游野說,“我們好像還有好多很巧的地方。”
懷樹微微挑眉“比如”
游野半是試探半是玩笑“比如喜歡糖分超標的食物,進餐的時候不喜歡講話,還有晚上睡不著。”
懷樹笑“看來你一直在觀察我。”
游野笑了笑,沒講話,算是默認了。